一条信息,让周煦典礼的后半段魂不守舍。
典礼结束后,大东和潘八佰找苏大强领罚,周煦正好一个人跑到玄武楼的学生会活动室,找尉迟影。
学生会在皇仁的地位超然,专属的活动室也跟其他社团不同。位置好、空间大,活动室内享有整排通透玻璃窗,窗外正对着学校后院的人工湖,湖边搭配层次分明的茂密绿植花卉,放眼望去像曲径通幽的秘密花园,听说晚上还有萤火虫。
因为这整排的网红窗,学生会的学姐们自创了一个传统项目:每个季度在同一块窗户前拍照。一年下来,刚好攒下皇仁的一年四季。
周煦没那么浪漫,平日来这里都是参加会议居多,虽然身边挂着一个闹哄哄的潘八佰,来这里也是本本分分,开完会就走。不像此时,人还在走廊,心情已经带着点“幽会”的隐秘兴奋。
来到活动室,他先探头透过门缝往里看,空荡荡的,鬼影都没一只。
其中一扇窗没关,初春的稚嫩绿意被阳光带进教室。影子落到地板上,星星点点,窸窸窣窣。
正纳闷尉迟影比他还早离开大礼堂,人怎么还没到,刚推开门,半只脚迈进教室,眼前猛地蹿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揽过他的腰。
嗅觉比视觉更快辨认出对方,当整个人被抵在墙上时,周煦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堂堂会长,还搞偷袭。”
说话的同时抬起头,一双笑眼里盛满了对方,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没办法,谁让校花只肯跟我搞地下恋。”
尉迟影与时俱进,用“校花”跟他开玩笑,周煦也不介意,伤手抵在他们之间,不能再近了。
手伤一个来月,没有影响生活,却影响谈恋爱。没能给尉迟影一个完整的拥抱,让他感到愧疚。
最终一只手挂在尉迟影的脖子,讨好道:“等周末拆了石膏,校花第一时间来抱你!”
“要不顺便公开吧,公开就可以随时抱。”
他低下头,用高挺的鹰鼻蹭了蹭周煦的鼻尖,惯有的冷漠没了,算得上极致温柔。
毕业前不公开,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但尉迟影拐着弯要公开的模样,还是让周煦的虚荣心一把拉满。
他问道:“皇仁允许早恋么?”
没得到允许尉迟影也不在意,宠溺着往下说:“你说呢?哪家学校允许早恋?”
“那么多早恋的情侣,一对都没被发现?我怎么就不信呢?”
看周煦眼睛警惕地眯了眯,活像戒备的小动物,尉迟影忍不住低头轻吻他的额头,问道:“怕被发现?还是怕被发现以后的后果?”
“你说呢?贵校不交寒假作业,要剃头、洗厕所,我的担忧无不道理吧?”
苏大强的残暴惩罚,以及司徒校长的纵容,让周煦的担忧变得合情合理。
眼里含笑的尉迟影说道:“上学期有一对,放学后在玄武楼谈恋爱被发现。”
“后来,学校好像也就安排他们听了一小时生理健康课,没别的了。”
“居然没有棒打鸳鸯?”
这种事一旦发生,传统操作不都是先见家长,然后再用“现阶段学习为重”为理由,把小情侣拆散么?
皇仁只是听个课就算了?第六感告诉他:不太对劲。
周煦眯着眼睛反问:“这课谁来讲?”
在尉迟影嘴里,他听到让人绝望的三个字:“苏主任。”
苏大强给你上生理健康课!这句话连在一起,让周煦后背发凉,眼睛瞪得铜铃大,他忙摇头郑重地警告尉迟影:“尉迟影,我警告你!不许公开!就算被抓个正着,对你严刑逼供,你也不许承认!”
“我可不想,那什……什么的时候就想到他。”
一想到,那种事情由苏大强言传身教,性启蒙的当天就迎来性/坍/塌。
他在细思极恐,尉迟影却有别的理解。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声音里带警告:“周煦,你跟我那什么的时候,为什么要想别的男人?”
自己说的时候不觉得怎么,尉迟影学着他重复了一遍,周煦的耳朵瞬间由瓷白转绯红。
他上身绷直了往后靠,企图拉开跟尉迟影的距离,支支吾吾:“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再说了,我也不一定会跟你……那什么……”
“不跟我,你还想跟谁?”
觊觎周煦的人太多,他又无法在现阶段公开恋人关系。群里各个CP的言论,他看在眼里本就心急上火。所以,他对周煦的占有欲相关话题总是异常警惕。每次遇到跟主权相关问题,他一字一句都要争辩个明白。
鹰眼里的炽热,认真地灼烧着周煦,让他不敢不认真。
周煦妥协道:“跟你跟你!我还能跟谁?我就是……就是还没准备好。”
耳廓的红蔓延到侧脸,害羞的模样,让尉迟影没忍住歪头亲了亲。温热的嘴唇落点在耳垂上,周煦仿佛被电击,半边身体一阵麻酥。他往后躲了躲,结果被腰上的手掌用力箍着,逃不掉。
尉迟影追着他的耳朵,呼吸中的热气钻进耳里带着笑意:“知道你是小孩,不着急。”
OS:【但你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换别人说,周煦肯定觉得油腻。但这是尉迟影的心声,那过于稳重外表下,藏着的幼稚和敏感,像小狗的肚子袒露在他面前。就算心口不一,在周煦听来只觉得心头一软。
可没有即时的回应,让尉迟影皱眉,抱着他的手晃了晃,催促道:“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