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影忽然卸了双手的力气,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的体型几乎是周煦的两倍,全部体重压下来,让人有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他声音瞬间被枕头捂住般,呼救着:“尉迟影,我要被你憋死了。”
“我才快憋死了。”他的脑袋压在枕头里,声音也发闷。
虽然,他跟周煦“憋死”的原因不同,但此刻他也懒得解释。
与此同时,周煦忽然察觉到下身有一个存在感极强的异物,随着尉迟影的身体一起压到他身上。
都是男生,他秒懂了尉迟影话里的意思。心跳陡然增加,血液收到指令,同时汇聚到脖子往脸上涌。压在他身上的猛兽,顿时变成了一个青涩的,被荷尔蒙和性/欲控制的男高。
他闷着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想那个了?”
发现周煦跟自己同频,尉迟影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脑袋在周煦脖子上蹭了蹭,难为情地坦白,企图分散注意力。
“以前,左子同他们聊起这方面的事,我都不感兴趣。”
“他们还笑过我性/冷淡。”
“喜欢你之后,我觉得自己好像换了个脑子,换了个人。”
“不但看见你的时候想,看不见你的时候也会分神想。原来,精/虫/上脑是真的。”
这番赤裸又直白的自诉,传到周煦的耳里,像有催情作用,听得他耳朵发麻,浑身发烫。
临了,他仰头深呼吸一口,下决心道:“其实……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哇!”尉迟影被他英勇就义的说辞,逗得笑出声。
他撑起身体,跟他额头贴额头,嘴角挂着克制的笑意,“你还会这个呀?”
周煦皱皱眉,歪头不看他,抗议:“都是男的,我会很奇怪吗?”
“不奇怪。但你不怕,我真的让你帮?”
“谈恋爱……不就是要两个人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同样是帮,但从周煦嘴里说出来,居然有点涉世未深的小正经。尉迟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那些缠着他的欲望,被这句驱散干净。
他一个转身,跟他并肩平躺。刚刚失去的理智再次归位,他又成了克制的尉迟影。
“算了,再等等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
开学不久,学生会开始筹备校运会。分配到外联部身上的工作也不少。
从新人跃升到副部长,这学期周煦需要承担更多职责。拉赞助的压力加码,原来那些小赞助商,根本完成不了业绩,他得跟着崇容,一起拜访更大型的赞助商。
于是,一周至少三天的放学后,他要赶着跟崇容一起外出拜访。每次看到他着急走,都有同学问他去哪儿,潘八佰就嘲笑,说他给崇部长打工当秘书。
“今天拜访的赞助商老板跟司徒校长关系很好,从建校起就一直拨款支持。不过,这老头人性格有点怪,到时候你少说话,坐旁边看着就行。”
很快,周煦就知道这位老板是真的怪。
过往拜访的赞助商,公司地址都位于CBD、创意园之类的密集商业区。但这位老板的办公室很特别,它在朝雾山。
也就是每年大年初一,周青宇必定带着他去拜拜的地方。
但周煦跟崇容站在朝雾山山腰,面对一栋三层别墅,而再往上大概50米就是朝雾山山顶,顺风时能闻到寺庙的香火味。
周煦打趣道:“他怎么不把办公室直接建在寺庙旁边?”
崇容抬抬眼镜:“老人家对佛祖还是有敬畏心的。”
老人家的敬畏心,估计也就50米吧。周煦心里腹诽。
没多久,一个穿着制服的秘书从门里出来,亲切地领他们进门。
虽然,在学校里的崇容已经有超越同龄人的稳重,但出了校门,他更像一个大人了。
他能熟捻地问对方:皮肤病有没有复发?还会备着包装精美的当季新茶送给对方。
这种人情往来,别说同龄人,哪怕内向的成熟中年人也没他做得体贴到位,又不反感。
周煦悄悄走在他们身后,打量着这个半山腰上的奢侈办公室。
跟他见惯的办公室不同,寸土寸金的地方相当空旷,没有格子间,只有长条实木长桌,员工来了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办公。离开时,收拾电脑就能走。公司氛围也相对佛系,整体慢悠悠的。
“来了?”
空中传来洪亮的一声。
大家抬头往上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穿着新中式,脖上挂着翡翠项链的矍铄老人站在二楼跟他们打招呼。
跟老头对视的一瞬,双方同时眯了眯眼。
周煦纳闷:怎么感觉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