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侍寝的日子看起来虽然不多,但是太皇太后了解皇帝,相貌只是一时的利器,内在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好的相貌加上才华外,一个女人最要紧的还是吸引男人的注意力,还要若有似无地吊着他。
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
就算在皇家,太皇太后既然把戴佳嫔叫进了后宫,气过后也就算了。
何况这也不是她的错。
只要皇帝重心放在政事上,她也不会对他过多干涉。
若是像那觉禅氏,日日勾着皇帝,太皇太后按了按额角有些无奈,就算是皇帝,脑子发热时也会做些糊涂事。
日子过得很快,宫里头也都渐渐脱下了厚衣裳,换上了显身腰的宫装。
一时间,御花园里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启祥宫正殿内,穗珠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也只松松挽在脑后,躺在窗下翻着书。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这样的打扮。
除了每隔三日去承乾宫候上一个时辰,再去慈宁宫坐坐外,其他时间她也不出去串门子,也不去御花园里走走,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屋子里。
几个丫头只能守在门口,也不知道主子在屋里干什么。
这日麦苗路过茶房时被马得宝叫住,看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麦苗,主子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成日里都呆在殿里。”
启祥宫的戴佳嫔娘娘虽待人大方,但是人却有些孤僻。
宫里头到处都在传启祥宫是不是失宠了,一副难看的嘴脸气得马得宝差点没和人打起来。
麦苗拿着手里的账本刚从库房出来。
大阿哥的生辰、太皇太后的生辰、三阿哥的生辰、小阿哥的满月、百日,五格格的生辰,还有些后宫主子、贵人的生辰,这库房里空了一截,只出不进。
后头还有皇上、六格格、太子爷......
本来就悬着的心更是添上了一块石头,听罢后眉头紧紧皱起,“不知道呢。”
不过麦苗下值后和麦芽躲在耳房里也偷偷叹过气。
后宫里主子也没有特意交好的人,平日除了在承乾宫里偶尔有宜嫔或者惠嫔和主子搭搭话外,启祥宫正殿里就只有端嫔偶尔会来坐坐,和主子打打马吊。
自从那拉贵人和胤禶阿哥的事后,哦,皇上已经给胤禶阿哥续齿了,现在该称呼为五阿哥了,安嫔和主子就没了来往。
眼看着永和宫和景阳宫越走越近,主子也无动于衷。
就连打过马吊的敬嫔见着了也只是笑着和主子打过招呼就没了下文。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都知道祥宫戴佳嫔娘娘受了皇上冷落,见面都是面子情。
而主子那日从养心殿回来后,在屋里足足躺了两日,生生的瘦了一大圈。
去承乾宫时还被贵妃阴阳怪气了一番。
今日贵妃娘娘还找茬说要主子刚进宫时抄的那几本宫规字迹潦草,要主子重新抄写。
不过,看主子的样子,两人站在廊下互相换了个眼色。
主子好像也不在乎这些。
穗珠哪里知道几个丫头在愁什么,她玩着族叔送来的小玩意,像那什么木头做的小马驹、九连环之类的,虽都是些小孩子玩的,不过被家里人关心的感觉也挺好的。
她翻箱倒柜地将那放在最底下位置的螺钿棋子又摆了出来,无事时便自己下着玩玩。
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一个人呆着,脑子发昏时也会想着为什么她的肚子现在还没大起来?
她的七阿哥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呢?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细细思索了一番。
这会儿都已经康熙十九年了,已经五月了,她的七阿哥还没来。
可这事也急不成,而且转过头皇上的生辰也到了。
皇上的生辰也叫万寿节,万人之上、万寿无疆。
今年因东北地区雪灾影响和去年京城的大地震,皇上便取消了献礼贺寿的活动。
也叫京城内外也不必张灯结彩,只给王公贵族及四品以上的大臣赐下宴席。
然后和太皇太后、太后、后宫的嫔妃们,还有太妃们坐在一起用了一顿寿宴就罢了。
寿宴办在皇宫西侧的慈宁宫花园里,选了临溪亭作为宴席的举办场地。
临溪亭建在水池上方,面阔三间,进深三间,抬头就能看见美轮美奂的金龙藻井。
亭外的台阶低矮,里头又很宽敞,周围地势平坦又开阔,如今天气转暖,在里头赏花游玩都很方便,也是一个玩乐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