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又失守了几面凌渊与她没什么关系,这里头的册子叫她翻了多少个才是正事。
这里册子多不胜数,南澜把各界的都看上一看,不知不觉天就已经黑了。
又一日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今日西棘到底是输是赢,又或者与这些神有了多少交道,总之今日没传来什么新的痛处,想来应当还好。
只是不知为何,她至今依然察觉头晕脑胀,很是想吐?
莫非这不是从西棘那里传来的?而是她自己觉得要吐么?
罢了,不过是小问题,不必理会。
西棘在这面凌渊里修复的还算得当,心口的伤便也没那么痛了,想来这样的话,威风凛凛的威武神,这会在神殿里应该也不算太难过。
西棘将对战接下来十位武神的对策一一交代下去,终于得了闲。
她禁不住揉了揉眼睛,“到底看什么这样入迷。”
她今日只是交战而已,眼下却觉得眼睛发酸发涩,毫无疑问只能是南澜此刻在那头不要命了的用眼睛。
但也不奇怪,如果不是查阅典籍,又从哪里得来这通感的法子用在她身上?
西棘抬手设下屏障,这凌渊不愧为福地,在此随便取些灵气过来,凝成的床铺都比她在魔界做出来的要舒适柔软上上千万倍。
“既然这样用功,不去打扰,倒显得我有些不通人性了。”西棘掐了个诀,闭上眼睛。
南澜正看的起兴,不知从哪来的瞌睡虫一下钻进脑袋里,叫她昏昏沉沉的回到榻上去,一头栽下去便睡着了。
闭上眼睛前她还忍不住想,莫非是西棘吃了什么瞌睡药吗?
繁花一片。
南澜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花海中央,风过,像是世界上最轻薄的丝绸,轻轻掠过皮肤一样,柔软顺滑。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风?
身下的花海疯狂生长,将她高高托举起来。
从大地的中央被举到云朵的里头,温暖的香味儿萦绕开来。
南澜不知所措的起身,从那云朵中央发现了一片又轻又薄的叶子。
她抬手,叶子落在掌心,迅速在掌心里凝成一颗种子,扎下根来,在她的血肉之中生根发芽。
痛吗?
好似不痛,只是微微有些痒。
那颗小小的植株很快分开五六片叶子,然后长出一朵小小的花苞。
花苞随着风摇摇晃晃,像一个摇头摆脑的孩子。
南澜凑近了去看它,发现那香味似乎就从它身上传过来。
这是什么?
仙草?
小花苞看她凑近,微微一点头,正碰着她唇边,轻微的痒意还没有蔓延开,南澜就见这小花苞十分愉悦的炸开了。
好熟悉的画面。
她想。
是否在什么时候,她也曾经见过一朵花炸开,就在她的眼前?
是有的。
花瓣张开,啪嗒的扣在她嘴巴上,花蕊轻轻的挠动,搔的人很痒。
“别动。”南澜忍不住出声。
那小小的一朵花儿就果然很听话的不再动了,甚至还松开了她。
南澜下意识抿了下唇,一股甘甜的味道传进口腔,像一颗清甜的糖果。
很好的味道。
这是什么仙草吗?竟然还能开出一朵带蜜的花。
南澜被那味道蛊惑似的,忍不住又靠近那朵小小的花朵,舌尖轻轻一挑。
“嗯,原来你真的会产甜蜜。”
她一本正经的说。
花瓣却猛的合拢!
“怎么这样小气?没想到你这小花竟然还有灵识?”
话音刚落,花瓣便急剧扩大,整棵植株从她的掌心一变,一双眼睛在咫尺,那唇瓣动了动,“花自然是没有灵识,才不像你这样流氓。”
“西棘?”
南澜脑子混乱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一瞬间在想,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她不是天生就应该在我身边吗?我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一时间又在想,她是不是受伤了,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再一会又想,心口好痛,都怪西棘,既要怪他当时下手没轻没重,又要怪他临阵当前,不会保护好自己。
可是人真在眼前了,让他张口去怪,却又说不出来。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我不知道。”南澜低头,“我心口好痛。”
一只手轻轻揉上去,“一会就不痛了。”
“呼呼就不痛了。”南澜说。
西棘像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这你也不肯吗?你忘了小时候摔痛了,都是我呼呼的。”南澜一本正经的给他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