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咔咔咔——
嗡嗡——嗡——咔咔——
电锯声越来越近,亚雌躲在倒地的衣橱中,借助衣橱遮挡住自己,他捂住嘴,呼吸不敢漏出,惊惧的脸上,含泪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电锯声靠近,几乎是贴在亚雌耳边,他分不出动静的来源。
亚雌想:炽鸟那个疯子……完了完了,他会不会找到他?他还不想死?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个游戏了……可是不参加,他就拿不到前往联邦的飞船票,他永远也无法逃离这片污浊又混乱的地方。
撑住吧,还有一分钟,撑过这一分钟这场游戏就能结束了。听说联邦议会长德斯蒙德突发疾病逝世,联邦规则更改,秩序重整,自由联盟也获得新的合法地位,那里自由、祥和,是开满异植花的圣地。
撑过一分钟,一切都会好起来,再也不会在夜里突然惊醒,为了一口吃一口水提心吊胆,他会拥有干净的水,甜腻的面包,干净的衣物,安稳的睡眠,他会富裕、安稳、健康、应有尽有。
电锯声离远,直到没有,亚雌眼中流露出惊喜,抖着手,慢慢地从衣柜下爬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大悲大喜中,腿脚发软,没有气力站起来。
“咦?”亚雌疑惑地摸了摸头发,疑惑为什么屋子里也有水珠落下,他将手放在面前,灯光昏暗,他看不清,放在鼻子上仔细嗅闻,又放进嘴里轻轻舔了舔。
“啊啊啊,是血!怎么会是血!”亚雌尖叫着仰头,和拿着电锯的雌虫对视。
电锯悬在亚雌头顶,刀片上,那些碎肉还粘附在上面,粘稠的血液缓慢地滴下。电锯还在运转,竟是雌虫的手压在电锯运转的刀片上,用蛮力生生压停电锯。
炽鸟看着痴傻的亚雌,笑道:“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十秒,很遗憾,你被我发现了。”
“炽鸟,不要不要,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放了我好不好……”
“既然决定参加游戏,就没有反悔的机会,可怜的孩子,你该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而不是向我求饶,让我为你的选择提供后路。”
炽鸟叹息地放开手,电锯咔咔地运转,他笑着举起电锯。
……
等炽鸟走出来时,形容狼狈,满身血液,在他身后,跟着一连串黏成一块的沙子,整只虫吊着诡异的笑容。
手下视若无睹,背上扛的枪压在身后,他道:“老大,你终于出来了。刚才我们监测到第三军团的支队出现在星球附近,还有第一军团的虫也在,他们好像在找什么虫?老大,会不会是找我们?零号不是杀了德斯蒙德吗,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想找零号?”
手下叫阿来,对零号嗤之以鼻,言语也极尽诋毁,“零号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想让我们给他收拾烂摊子?他是废物吗?为什么要扯到我们身上?收服这里都耗费老大不少心力,他是做了什么又让老大你给他擦屁股?失踪这么久,做他的死虫不好吗?”
“阿来,规矩点。”炽鸟不咸不淡地警告,“对了,那只虫怎么样了?”
“瓦洛尔啊,桀桀桀,死透了哦。也不知道他狂什么。”阿来跟在炽鸟身上,一起回基地,“第一天来就给我们甩脸子,也不知道他凭什么?背靠零号又怎么样?这里是星外,联邦法律都不起作用的邪恶地盘,他敢甩脸子,就该知道这样做的下场。难为他挣扎了,桀桀桀,没用啊。这里哪是他能抗衡的地方?”
炽鸟突然停下,阿来被迫撞上炽鸟的后背,比鼻子疼先一步来的,是炽鸟信息素的味道。
浓重的信息素带着敌意,又快速平和下来,阿来被刺激得下意识放出信息素回击。
阿来道:“嘶——老大你怎么突然停下来,怎么回事啊?”他探头一看,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雄虫啊?疯了吧!我是不是在做梦?!”
尤安一身白衬衫,黑色领带微微松开,长发侧编成辫子,搭在身侧,一手搭着西装外套,一手插在裤兜,身后,银色的尾勾探出,下意识地啪嗒啪嗒打在沙地上。
尤安忽视掉阿来灼灼的目光,看着炽鸟道:“真是不乖啊,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