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巷道追击,亦称阵营赛。】
【规则介绍:学员将被随机分配到进攻方或防守方,初始随机匹配到一把武器。在30分钟倒计时内,学员通过击败对方阵营的小兵,以及巷道中随机出现异兽,获取积分。30分钟倒计时结束,攻守方阵营互换,共计六回合,回合结束,获取积分最多者胜利。(补充:提前击败对方阵营老大直接获得本回合胜利。)】
……
【现在为你分配阵营。多里安学员,恭喜你获得身份:防守方。】
……
【现在为你分配阵营。ZERO学员,恭喜你获得身份:进攻方。】
……
【正在缓冲中……正在加载中……加载成功!】
【系统预祝ZERO学员或多里安学员获得胜利。】
……
尤安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红色圆台上,四周拿废弃的罐桶做遮掩,掩体堆垒得有半人高。
一侧空气隐隐有波动,尤安凭借本能朝前一扑,手撑在掩体上,腕部一转,一个华丽的反转,尤安翻到掩体的另一侧。
而原本尤安所在地方,一只高大且龇着牙的异兽正盯着尤安,异兽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尤安,呼气间喷发出的味道,恶心又难闻,由远及近地朝尤安鼻腔袭击而来。
尤安盯着异兽,摸索着身上随机分配的武器,他从腿上的绑带摸出一把匕首。尤安简直气笑了,心道:所以,接下来我会用这把匕首捅穿异兽的外甲?哦豁——这把匕首还是缺了一口。
尤安慢慢朝后退,想也没想,转身就跑,一切犹如荒星场景再现,只是这一次尤安没了当初殊死一搏的绝望。
镜头拉高,拉远,巷道全貌展现出来,纵横交错,错综复杂,巷道宽窄不一,一二层的矮房坠在其间。
巨型屏幕前,一只雌虫指着里面的巷道,道:“不光要时刻警惕对方,还要小心巷道突然出现的异兽、小兵,复杂的地形、时刻出现的敌虫,对攻守方的记忆力、反应力、敏捷度等要求颇高。”
“多里安曾多次申请进入训练室,「巷道追击」他也进入过数次。”雌虫的声调拉长,看着屏幕上属于尤安的脸,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锋利,仿佛能够透过显示屏,和镜头那方的亚雌对视,“ZERO还是第一次进入训练室吧?如果说上一局还能够用侥幸来解释,这一局就悬了。”
帕克斯顿点头,表示认可雌虫的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营养液,陶瓷的茶杯,绘着山林恶鬼,不凡的工艺也昭示着茶杯的不俗,偏偏被雌虫用来装毫无口感分别的营养液。
“海姆,我的老友,请坐,拜托,不要激动。”帕克斯顿打开抽屉,指尖在一众陶瓷杯上方滑动,最后停在角落的一个不锈钢杯子上,他取出不锈钢杯子,倒了满满一杯营养液,推到在对面坐下的海姆达尔面前,“来,海姆,喝点营养液,充饥、补水、有营养。年轻的虫有年轻虫的机遇和造化,不管ZERO这局能不能获得胜利,反正三局两胜,胜利的冠冕要么落在ZERO身上,要么落在多里安身上。你何必为他忧心。”
“帕克,你真是一点都不急。”海姆达尔嫌弃地接过不锈钢杯子,“你真是老样子。护着你的那几个杯子当做宝。”
“嘿嘿。”帕克斯顿讪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他笑着推好即将滑落的眼镜,“海姆,你知道的,ZERO是银刀带回来的虫,也是银刀指定的未来搭档。要是他能够通过考核,他会当做银刀的搭档培养。你想将ZERO送走,就算能够过得了我这关,你也过不了银刀那关。依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放手吗?”
帕克斯顿抛出一个让海姆达尔难以回答的问题,海姆达尔面色难看道:“帕克,能让银刀亲自带回来的亚雌,你觉得他会是一只普通且毫无能力的亚雌吗?”
“打住!”帕克斯顿抬手示意海姆达尔住嘴,“海姆,你错了。ZERO只是一只普通的F级亚雌,没有任何好故事在他身上发生。”
“呵。这句话骗骗其他虫族还可以。帕克,当初我和你是当时的亲历者,你骗不了我。”海姆达尔顿了顿,面上带着回忆,下一刻,眼神渐渐变得忌惮,“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虫族是怪物、疯子。这只亚雌,能够被银刀相信并且带回来,他一定是从那个地方出来。帕克,ZERO展现出来的能力你没看到吗?我必须送他走,他不能留在基地。”
海姆达尔道:“两只杀器放在一起,准会出事。帕克,白珊瑚基地能够让银刀留下来已经算是仁尽义至了。那些暗处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们,留下ZERO,你是想让白珊瑚基地留下错处,被中央星那些虫大肆攻讦吗!”
海姆达尔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帕克斯顿,手指一会上一会下,颤着手,触须在发间一会伸直一会弯曲。
“帕克斯顿·亨特!你别忘记基地建立伊始我们对虫神立下的誓言!我们说‘以性命和荣耀起誓,要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联邦’,这些你都忘记了?”
面对海姆达尔的诘问,帕克斯顿面色淡定,他轻轻抿了一口营养液,将其作为茶水一般细细品尝。
帕克斯顿道:“海姆,不要激动,你已经处在壮年期后期了,细胞不再像年轻时那么有活力,我们这个年纪得适当休息。现在是年轻虫的天气,再说了,军团长那边还没有表态。ZERO走不走,不是我们那个决定,得靠他自己。如果他那个通过考核,基地没有不同意他留下的原因。海姆,冲动会让你失去理智,你应该休息了。”
帕克斯顿看着屏幕上的亚雌,再一次感慨道:“年轻真好,能够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眼见海姆达尔似乎还想说什么,帕克斯顿先一步开口:“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自便。”说完,帕克斯顿拿着装有营养液的陶瓷杯,悠然地离开了。
海姆达尔坐在椅子上,听着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坐了许久,也许是一分钟吧?
总之,他度秒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