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有……敌虫……吗？

观战室内一片骚乱，学员窃窃私语传来，甚至有好事者恨不得冲到隔壁，围观二虫到底在做什么。

“弗林教官，这场比试能不能中断？”翡翠靠过来询问道。

弗林第一反应是看向伊莱，对方表情却耐人寻味，似乎并不在意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弗林一时琢磨不出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面对学员的询问，他轻咳一声，道：“我已经给维修部门发消息了，他们马上派虫过来。比试不会中断，坐好。”

他站起身，面对窃窃私语的学员，严肃道：“各位，直播意外断开，我们已经向维修部门报告这一情况了，稍后他们会派虫过来检测。比试还在进行，训练室内的摄像头依旧正常运转。保持安静，静待比试结果。还是说，你们也想申请训练室？”

底下一片哀嚎声，所有虫面露苦色，纷纷摆手道：“饶了我们吧！弗林教官！算了算了，训练室，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

意识载入训练室会让他们的精神海受到波动，在虚拟世界消耗大量心神，即便是修复剂、治疗针等通通用上，都不能让他们在次日恢复最佳状态。

尤其是即将月底考核，日常训练项目比之前严苛数倍，再加上一个训练室训练，跟要他们老命有什么区别？！

调侃归调侃，依旧会有虫去申请训练室。

弗林面色和缓，“你们知道就好。月底考核务必用心准备，这关乎你们能不能成为正式学员，留在白珊瑚基地。”

“是！”底下学员一并应声。

黑掉的屏幕无法观看，因着被弗林警告，这些学员只好在座椅上保持安静，百般聊赖地刷新终端。

维修虫很快到达，穿着灰色工装的虫族拎着工具包推开门。甫一进来，撞见银刀，他们一脸讶然，原本不耐的表情收敛，变成了小心翼翼，目露崇拜地朝银刀简单示意。

弗林带着维修虫来到外面的小室，这些维修虫拿着工具箱进去检测线路，肉眼可见的，他们的动作比以往要快的多。

趁着其他虫忙碌，领头的虫族拉着弗林走到一边，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弗林，你给我发消息怎么不说银刀在场？！”

弗林一脸奇怪道：“怎么了？长官在场不可以吗？”

维修虫表情夸张，理所当然道：“那可是银刀长官！基地里的唯一‘真神’，白珊瑚基地永远璀璨的明星。要知道他在这里，少说我也得打几针修复剂，洗澡也得洗个五六七八次！”

他指着自己的被洗到发白的衣服，“看，我的衣服。啊啊啊，弗林你害得我在偶像面前丢脸了。该死该死。”

要不是顾及这里是走廊，即便少虫经过，那也是会有虫族路过。领头的维修虫恨不得揪着对方的领子反复摇晃。

“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弗林一脸莫名，却还是由着对方动作，等对方收回手，他才询问对方：“对了，J，怎么是你来这里？”

“不行？弗林，我怀疑你对我有偏见。”J点了点对方的胸膛，咬牙切齿道。

弗林无奈道：“没有。J。”

他向J解释了一番，换来对方怒目圆瞪。J抓着头发崩溃道：“什么？！疑似银刀长官的搭档？哈哈哈。你跟我开玩笑是不是？啊——怪不得你急匆匆发消息给长官。啊——要不是我恰好从工作室错了，哈哈哈。差点错过一亿星币的交易。哈哈哈。”

J一脸苦笑，旋即搓了搓自己的脸，努力安慰自己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来了不是吗？待会就能见到这个家伙了！咯咯咯。”

“J，你快过来。不对劲。”维修虫探出一个头，朝J招呼道。

“发生了什么？”弗林不解地询问。

对方的表情古怪，他担心是不是出现意外了，比试是不是要终止？

“不是……不好说……”维修虫的语气有些为难。

J心大地拍了一掌弗林后背，“放心，小问题，很快会解决的。”

进去后，J才意识到自己话说早了，显示屏上一半是训练室的直播画面，一半是自上而下快速滑动的代码。

无数军舰开出炮火，无数军舰被炮弹击落，直至消失在星海里。防线被攻破，星球被击中，循环往复。

弗林看着直播画面，直觉奇怪，他喃喃道：“不对劲，不对劲……”

还没有等他说明白，只听身边J一声惊呼：“啊啊啊！天才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J颤抖的手指着屏幕，顺着对方的视角看过去，只见画面里，虚拟战场上，已经“毁灭”的虚拟军舰竟再次出现。

不、不是出现！弗林瞪大双眼。

J道：“他是用数据战斗！他说在用数据给自己硬生生造出’武器’！”

话音刚落那一刻，原本断开的直播猝不及防打开。

先前直播间被退出去所有虫被强制拉回来，终端无法切换画面，他们被“强制”观看直播。

看着隐隐透着不对劲的画面，所有虫目瞪口呆，皆不可置信。脸上带着怀疑，他们不相信地伸手努力揉了揉自己眼睛。

画面里，虚拟太空战场上，由数据构成的军舰被击毁，又经由数据之海诞生，被摧毁的星球再次恢复原样，源源不断的红色将蓝色吞没。

……

【恭喜学员ZERO获胜！】系统音响起。

直播再次被猝不及防关闭。

一时间，所有虫都陷入无言中，下一秒他们整个沸腾了。

终端页面不断刷新，论坛帖子不断叠加。

这次，他们终究无法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