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绒一惊,鼻涕直流:“妈!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打人的所有的原因我哥全部知道,手下留情啊你就这样一个善良天真无邪的亲儿子!!!”
云丢自觉的闭上了眼。
—
一阵翻天覆地的惨叫声后,
周遭静了下来,
期间祝失年也冲上去打掩护,奈何人杀红了眼,护人不成,还生生挨了两巴掌。
云丢可不敢上去凑热闹,这等壮景,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上去就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肉疼的巴掌声,他直犯怵,从小到大爸妈连棍子都没拿过,挨打在家庭这方面就更没有体会了。
等到打够了,气消了,能开口了。
没动静后云丢便睁开了眼,他下意识看向祝失年,直勾勾盯着脸探了一圈也没发现掌印。
这脸要是挨了两下可就可惜了。
那头拦着冉周一以免再次动手的祝失年显然也注意到云丢的心思,手拍了拍脸颊,柔声道:“没打脸。”
“……”
云丢怔了下,赶忙收回目光,偷声吐槽,“打没打又和我没关系……”
躲在身后的曾绒就没那么幸运了,右边脸颊红的像个猴屁股似的,五指痕迹格外醒目,头发也乱糟炸开,冲天炮一样竖起来,估计是亲妈拽着头发揍的。
成天在学校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原来也有专治自己的煞星。
……
祝失年站在两人中间,把来龙去脉通通讲了一遍。
在此过程中,曾绒委屈的嘴越撇越难看,活像个苦瓜。
待所有一切搞清楚,冉周一才明白自己动手过早……不对,是压根不该打,还应该表扬。
她走到亲儿子身边,再也没那股煞气,捧着委屈巴巴的小脸,轻轻揉了揉,一副慈母样:“你怎么不把他牙揍掉,嘴这么不干净?”
“是妈的错,是我没有听完…主要是你犯错太多次…妈都形成你一回家,就要揍的习惯了。”
曾绒:?
“但下次一定不会,听妈的,下周我陪你去学校,我护着你,我给你撑腰,再不行我们一起打他一顿!”
曾绒这才作罢,淌着眼泪点头。
云丢诧异:啊?
“……”祝失年早有准备般凑到耳旁,缓声解释,“他们是这样相处的,小姨生曾绒生的早,平时称兄道弟的玩。”
把亲儿子哄好了,才让人进店换身衣服。
看着紧闭的大门,祝失年颇为不解:“今天怎么又闭店。”
“唉,阿慧的猫走丢了,我帮她找。”提到这个云丢感觉冉周一瞬间愁了几分,“附近的流浪猫也接二连三的不见了,周围邻居都忧心忡忡的。”
“今天闭一天,明天再找人帮忙看店。”
祝失年:“都走丢了?”
“不确定是不是走丢,虽然也不愿意想最坏的,但也不排除人为。”
“流浪猫太多,我也收养不了那么多,猫咖更不能放…”
讲到这里,冉周一有些哽咽,“只希望它们是躲在哪了,哪怕是遇到人就跑也好。”
“……”
云丢听着对话,自然而然联想到了那只黄狗说的故事,真大旺被盗狗贼害死了,黄狗逃了出来。
……
冉周一虽没明说,但云丢也猜出了大概:有盗狗,自然也有盗猫,而那些人,也不一定用来盈利,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满足自己的扭曲私欲。
她说,哪怕那些流浪猫看到人就跑,也是担心它们真的落进那些人手中。
……
……
祝失年没在说话,安静了好久,两个人才跟着进了店。
店内有两道门,进里门前有个空置楼道,楼道左侧有一个狭窄的楼梯直通上,围栏上还挂着曾绒褪去的外套,店内铺着木地板,两侧落地窗窗帘紧闭,室内显得昏暗,打开灯才好上些。
消完毒,套上鞋套,里门才打开。
冉周一领二人进门后就去了别处。
云丢站得有些累,一进门就靠近找了个坐垫直愣愣坐下,双手撑在两侧。
祝失年也在旁侧盘腿休息。
喘气儿还没消停两秒,一堆胡七八糟的讨论声就涌进云丢耳畔,声音还愈来愈大,正纳闷呢,忽觉大腿一重,他拧眉,疑惑低头。
“?”
一只吃的圆溜胖呼的布偶瞪着眼,歪着脑袋,满脸可爱看着云丢,软糯道:“人类~喵~”
。。。
实际上并没有放松下来的身体,乍然定住。
云丢:?
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爬上心头,云丢苦笑着一点一点把头抬起看向前方。
不足一步的距离,一堆各种这样的胖乎乎圆溜溜的小猫,竖着尾巴冲了过来,伴随着前进的脚步,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呼唤声:“人类!”
“喵~我来啦”
“我也来~”
“喵,今天不是不开业吗?算了,我也来~”
“人,你身上好香~暖融融的!”
……
!!!
什么啊?听狗就说话算了,还有一堆猫!!
他的耳朵和身体正在遭受重击……
“救命!”
没过一会儿,云丢就被猫咪之海淹没在原地…被动感受着猫的亲昵。
—
云丢能得以喘息,必须感谢来自亲妈的电话,正当自己还在和一堆小卡车“肉搏”时,汪婉的电话非常合时宜的打了过来。
突然响起的铃声,清走了不少热情的小猫。
这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祝失年来之前要问自己喜不喜欢猫了……他是不讨厌,但也禁不起这么闹。
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时,还瞧见祝失年在旁偷笑。
这谁忍得了?
他当机立断,从自己满是猫毛的外套上抓了一把,塞到了祝失年头发漩里。
报仇雪恨后,云丢偷笑着拿着手机出了店,店外对面不远,有一休息处,桌椅上方是个遮阳伞,想着离祝失年不算远,他接通电话,边捻猫毛边朝那走去。
那头汪婉也没急事,只是念叨儿子想得紧,想打个电话听听声儿。
当事人倒没觉得过了多久,不过也逗着亲妈让别担心,“等我搞清楚这病的规律,摸清楚,好了,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
也不知说了多久,汪婉才不舍挂断。
云丢坐在木凳上,手撑在桌,风搅着后方枯花丛沙沙响,勾得人犯困。
他揉了揉眼睛,打算进店,五指摁在木桌边缘,借着力气想要起身时,突感双腿一软。
云丢心头一紧,重重吸了口气,想着爬也要爬回店里…
可那困意像是商量好似的,无力感直逼四肢,渐渐全身都没了力气,连掀眼皮的精力都被夺取。
云丢顿感不妙,还想继续挣扎,可刚张开嘴,脑袋就不堪重负坠在了木桌上。
嘭一声响,整个人又坐回原位,头侧放在桌面,双手垂在两侧半空。
意识消散,眼前漆黑。
……
再彻底昏迷的前一分钟里,
心脏没有揪痛,没有窒息,更没有听见恐怖的银铃声……而是毫无预兆的,忽然的昏迷……
这和从前都不一样。
云丢想,是又变成了什么吗?还是其他的新的病?
他张不开嘴,也喊不出声。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倒霉?
云丢明明,记得那大师说,只要待在祝失年身边,就会好转的,可为什么,他觉得像是越来越严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