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失年有一点惊喜,给龟擦干净之后,便指向一旁的好几种龟粮,道:“这边还有其他的,这个不喜欢吃,就吃其他的。”
传入云丢耳中的是:“不喜欢吃?没事儿,还有其他的毒,想怎么死……”
“……”
云丢顺着他指向的地方一撇,差点撅过去,心凉了一大截,怒不可遏:“这就是你买的好吃的,并且还很多吗?”
“真的太好心了,但大可不必啊!”
无能狂怒!
他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不接受这份心。
这一套操作下来,把祝失年逗笑了,撇开头直耸肩。
捡到的小粉龟不仅可爱,还通灵性。
真是,捡到宝了。
他轻笑着伸出手指,轻抬起乌龟下巴,轻声安抚:“那我来说,想吃的话,你就点头,好吗”
云丢就想都没想,连点头应上。
看来学霸的脑子离家出走,回来了。
……
祝失年凑近,缓慢而专业道:“白菜。”
云丢摇头。
“那包菜?”
云丢摇头。
“嗯,萝卜?”
……云丢摇头。
“A品龟粮?”
摇头
“ B品龟粮,c品龟粮,d品龟粮……”
摇头摇头摇头。
云丢:“。”
掉龟粮窝了?成批发商了吗?
他背过身,亮出自己背上的壳,拒绝回复祝失年接下来的各种龟粮。
想吃点带味道的,但味道也不要太冲头的。
祝失年所有方案全被pass掉,一时犯了难,皱着眉左思右想,忽然想到小粉偷吃薯片的画面。
暗暗在心里琢磨了会,犹豫开口:“那……还是薯片?”
云丢转过头,眼冒金光。
只有薯片能吃了。
祝世年无奈摇头。
从卧室里拿了一包未拆封的薯片,小乌龟选的是黄瓜味,他一点一点掰碎放在小碗里面再用小镊子夹起来,喂到乌龟嘴里。
吃的津津有味。
越来越不同了。
再到后面,祝失年问的东西越来越离谱,逐渐趋向于人类,什么巧克力,辣条,泡面,乌龟无一不点头。
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粉色小不点,他心里越来越喜欢了。
不过,“你真的能吃这些吗?”
云丢抬眼看了祝失年一眼,肯定点头:“当然,别的乌龟我不知道,我肯定不会,因为我压根不是乌龟。”
祝失年听不到他说的话,只是看到乌龟一直的点头。
很有趣。
——
云丢吃着吃着就觉得自己的嘴里泛出苦涩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待在这里,爸妈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了,还有曲听方,再找不到就成疯子了。
以前也没发生过这离谱事儿。
云丢耸了耸鼻子,咽下最后一口。
必须想个办法溜出去。
云丢打了个嗝。
祝失年收走了桌上的所有龟粮。
趁着祝失年收拾的功夫,云丢偷偷从桌子跳到椅子上,又从椅子上跳到地上。
整个过程不算流畅,磕磕碰碰,但好在不高,又有背上的宝贝壳,摔下去也不会觉得疼。
祝失年人固然好。
纵使对方再喜欢自己现在这个乌龟,也强求不得。
毕竟人在,心不在,云丢凝视着忙碌的背影,喃喃道:“等我变回来,一定把这些东西双倍还你。”
他很感谢祝失年这几个小时的帮助和照顾。
虽然让他错失曲听方救援最佳机会的人也是他。
“有缘再会!”
再不走,自己就得先被这学霸的热情给烧成灰了。
那可不行。
他转动龟脑,灵活避开障碍物。门紧闭着,锁死,那就只能试着跳窗户。
到家的时候云丢是睡着的,楼层什么的估计也不高。
环视四周,打开的窗户,只有斜对面的阳台。
就这了。
躲过厨房里一心忙碌的人,靠掩体一步步挪到沙发后面,里面祝失年正哼着歌,心情愉悦。
云丢观察两眼,找准时机,一个冲刺,顺着地面直直滑向对面。
地板特别滑,干净光洁,整块发亮。
外头阳光照射进来,将客厅物品通通复制了一遍,再刻进地板里。
云丢无暇顾及感叹,回过头时差点撞上柜子,幸亏及时刹住才逃过一劫。他心脏狂跳,莫名生出股小偷感。
这感觉紧张又刺激。
不知道这地到底被撒了什么,以至于滑成这样。
关键是祝失年自己健步如飞,毫不影响
想到这云丢顿了一下,偷偷瞄了眼厨房里的人。
很好,没发现。
继续行动。
短短一段路,打滑好几次,历经千辛万苦,跌跌撞撞终于到窗户下,他打量一圈,发现有好多纸板摞起来天然步梯,层次分明。
“天助我也”
云丢深吸一口气,腿爬不了,用尖嘴扣着纸壳,四只脚用力蹬,纸壳表面啄出参差不齐的小洞,他靠着毅力,硬是一口一口啃了上去。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云丢昂起头开怀大笑,迈着坚定而轻松的步伐,阔步走到窗台上。
大笑着伸头向楼下看去,得意洋洋,“哈哈,一点都不……难…”看清下方情况时,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退了几步。
下方好几只流浪狗聚集在下方,呲着尖牙对峙,
云丢咽了一下口水,流浪狗就跟装了雷达一样,自动定位到上方,它们抬起头暴躁的吼叫。
……
冷风扑打在乌龟脸上,半空中还飘着大风刮起的白色塑料袋。
“……”云丢喉咙滚了滚。
他呆住了,跳下去,不说它们咬不咬得动,要是被他们叼走就完了,死不是迟早的……
整个龟宕机在原地,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祝失年大声呼喊着别动,他下意识扭头,还未看清状况,一双大手直直挥了下来抓住了他的壳。
奈何壳有点滑,手一个不稳,生生将龟向前推了一步。
“!!”云丢吓的拼命的往后怂,大叫,“我没想动啊!!”
下方狗群叫的更加猛烈。
祝失年反应迅速,手立马扣住乌龟脖子,另只手拽住腿和尾巴将龟拉了回来。
一股窒息感涌上云丢的大脑,他哑着嗓子怒道:
“也别扯尾巴!”
……
“你怎么跑这么快的?”祝失年大喘着气也吓得不轻。
跑得快的龟此时正紧紧趴在人怀里,静静发抖……
救自己的是祝失年,差点送自己归西的也是祝失年。
一股复杂的情绪悬在云丢心头,如果祝失年听得见自己的话,他想说:“祝失年,谢你不杀之恩。”
这头人对怀里乌龟的埋怨毫不知情,轻轻抚摸龟壳安抚,“这里是5楼……”
“别怕,没事了。”
“……”
云丢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小声嘟囔:“我知道,我只是想回家。”
祝失年抱着乌龟,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慢慢平复心情,云丢吓得魂都飙了,一动不动。
连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也没把云丢从恐惧中拽回来,他双腿依旧在抖。
祝失年从兜里抽出手机划开接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云丢并没有听见。
祝失年轻轻拍了拍怀里乌龟,缓声对电话里人回道:“好,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