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看开般拖开椅子坐下,摇头啧啧惋惜:“得,就说学习好的迟早得疯一个,这不,疯了一个。”
坐在二人身后的两个女生,见证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后,默默掏出藏匿的手机,嗒嗒嗒敲着键盘在年级八卦群里吐槽:“惊!!!祝失年学习走火入魔,在和一只王八聊天!”
“惊!!!祝失年走火入魔,他好像爱上了一只王八!”
以为在开玩笑,不知道情况的人复制跟风发道:“惊!!!祝失年抱得美龟归…………哈?”
“?”
“?”
“?”
“【图片】”
“但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犯花痴啊…”
“他都疯了,你还喜欢!”
“喜欢他的脸和他疯了有什么关系!!!”
……
于是,刚回校的曲听方打开手机,看到这样一则被传了不知道多少遍,篡改不知道多少次的谣言——年级第一祝失年竟痴心于一只乌龟……
“啊切!”
“啥?”
祝失年笑过之后,把云丢安置在桌兜里,桌子除开上头板子是木头,下身基本全是铁质,担心里头太冷,祝失年还贴心垫了好几张卫生纸。从前桌女生那借的,还泛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云丢一看到状况,估计着祝失年也不会追究自己偷偷跟来的事情了。他想,就算追究也没办法,总不能一脚把他踹回去。
再者,和一只乌龟讲道理,太不是人了。
当务之急是要怎么从这里溜出去?
以及……
云丢睁开眼朝外看了一眼,又倍感嫌弃的闭上了。
如何躲过外头那双充满智慧的实时定位器眼睛?
……
祝失年出了教室,临走前,担心又有人因为好奇偷跑过来打扰,以一周的全科作业答案为报酬,让同桌宁莫留帮忙看顾。但或许奖励太诱人,对方现在就如同饿鬼一样,撑着头眼不带眨的死看着云丢。
看犯人都不带这么贼。
云丢跑不出去,倒发现一件事,在祝失年离开教室后,他突然感觉自己开始喘不过来气,以及胸口处时而传来的不太明显的阵痛。
起初他以为和从前一样,没太在意,但在祝失年回来后,不适觉突然就消失了——不对劲。
就好像,祝失年是病的克星一样。
云丢莫名庆幸自己没有睡觉。
祝失年回到座位,从兜里掏出来两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他撕开包装的面包,掰成均匀的小块,在宁莫留疑惑的目光中,把面包递给了乌龟。
“?”
云丢看到怼到面前的东西,想着刚好也没吃什么,欣然接受,吃着祝失年掰好的面包块,悠哉悠哉。
面包松软绵密,奶味十足。
祝失年刚刚去了小卖部。
他不爱吃早饭,是走读生,来到班里的时候,大家已经跑完早操,吃完早饭。
他不爱吃,自己还有只小乌龟。
一般早上小卖部没什么人,不用排队,不过偶尔教导主任会守在那,为的就是抓早上不吃饭,来吃零食的人。
健康饮食才重要。
看到祝失年主任还诧异,本来还生气,但看到祝失年手上的面包时,拧成麻花的眉毛还是舒展开,随便劝了两句就放行了。
美其名曰:学习没时间,理解理解。
后头跟着想浑水摸鱼的人可没这么幸运,被捉着把零食没收了,还批评了好一番。
主任没发现,祝失年偷藏了一包薯片。
云丢含着面包,没想通的事儿,在奶香的轰炸下短暂忘却了。
等到曲听方找上来的时候,云丢刚吃完三块。
曲听方来的有些着急,他感冒没好,鼻子里堵着纸巾,嗓子干哑,看起来萎靡不振。
祝失年和他说了两句,看了一眼,曲听方便把云丢带走了。
这会儿太阳也出来了,曲听方里头穿着短袖,他把云丢揣在短袖前面的口袋里,不少人路过的人感到新奇,挽着手打量。
刚从桌兜里出来的云丢并不觉得太阳晒,反而暖洋洋的舒服。曲听方却满面愁容褪去了外套。
云丢发现对方平常干干净净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
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七中学校结构比较奇葩,教学楼是常见的u型,不同的是高一级部夹在中间,高二级部分成两边。
高三和复读班另一起一栋楼。
学校说的是,高一人数多不好管控,于是早早的就和高二换了教室,祝失年在2班,出了教室,在走廊外,对面就是云丢的教室——11班。
隔岸相望。
要去对面的话,要么下楼绕路,要么直接穿过高一,不过大部分高二不想从高一路过。
高一这会儿没人,正在军训。
曲听方没打算回班,他一直向前走,云丢不知道要去哪里。
出了2班,再过一个班就是厕所。
曲听方没敢走多远,也没敢拖延。
他绕开学生厕所,进了平常基本没人的教师厕所。
进隔间前还警惕朝四处望了望,这才锁上了门。
像是要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
云丢一头雾水。
锁上门,曲听方这才松懈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云丢托在掌心举起来,仿佛要施展魔法,他郑重道:“云丢,说话。”
?
“你,没事吧?”
云丢犹豫着开口,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己的兄弟。
我说话你能听得见吗?
下秒,云丢便惊了。
曲听方淡定摇头,认真回答着他刚问出的问题,“没有病。”
云丢哪顾得上他傻不傻,虽震惊,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问:“你能听见我说话了?”
“你,也变异了?”
“你疯了?”
“……”
曲听方一时无言,只是把脖子里那条云丢刚刚看到的红线扯了出来,红绳之下是一个坠子,像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不太规则的球形体,里面还包了一个类似于玉的东西。
曲听方攥在手里晃了晃:“看到这个了吗?”
这神圣的模样。
云丢点了点头,抢答道:“翻译器!”
“……”
“翻译你大爷。这是大师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出山后,去了很多地方找材料一下一下刻出来的,还去庙里向神求过的,可谓是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磨难重重……”
云丢单纯眨了眨眼。
曲听方妥协:“嗯,也…算是翻译器…”
“那为什么现在才给?”
“所以才说是师父的师父的师父”
“大师的师父出山后,师父的师父要出山,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要出山……”
“……”
云丢:“等等,怎么这么像我看的修仙小说?”
云丢波澜无惊,因为没有什么比他这个人还离谱。
他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曲听方继续道:“总而言之,我带上这个能听到你说话,而且,只有我带才有用,别人没用。”
云丢疑惑了:“为什么?”
曲听方拍拍胸脯:“因为,是根据我量身定制的!”
。
听着对方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云丢终于想到自己想问的事,“所以你为什么把我送到祝失年的家里?”
“……”曲听方叹了一口气,愁容未减,娓娓道来。
“说来话长……”
云丢:“那你缩句…”
“……”
“事情是这样的……”
期间,云丢听着曲听方的解释,脑子里全是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对方不是真的曲听方,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正在说鬼话骗人,胡言乱语。
“……所以,啊切!事情就是这样……”
“。”云丢还没消化完。
他静静矗立。
良久,
他动了动嘴,总结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他,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