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敌人毫无退步之意,那就使出绝招——撒娇。”
“你有优势在身,完全不用担心,甭说祝失年,哪怕是那校长来了也会甘败于你的可爱之下。”
——
曲听方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云丢和曲听方他们撒撒娇,顶着鸡皮疙瘩也能熬过去。但不知为什么,要说和祝失年,他心里总有种想把自己伟岸身姿展现出来的孔雀感。
总而言之就是别扭,羞愧,拉不下面。
云丢有些忐忑。
祝失年上下扫视着。
云丢站在门口,微卷头发蓬松炸开,穿着米黄色短袖,搭了件同色系外套,衣服绣着卡通小熊,配上棕色齐膝宽松短裤,鞋子上也印着熊。
……
祝失年视线停留在云丢脸上,睫毛扇了扇。
他心里嘀咕,这样看,像前几天去超市,货架上蜂蜜罐子上印的炸毛小熊。
鼻头动了动,还有股橘子香,那就是,橘子蜂蜜熊。
祝失年笑笑,没吭声。
云丢顿觉不妙,偷偷抬头,掀开眼皮瞄着前面的高个。
也不知对方干什么去了,自己回了一趟家冲了澡,换了衣服还吹了头,还被汪婉拽着搭配了很久衣服,忙活完才赶着来找祝失年。
他心里预感,发病离自己不远了,所以他要像狗皮膏药一样在距离允许范围内,黏着祝失年。
祝失年刚到家,没脱校服,包也没有放。
云丢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对方垂落在侧的左手虎口处破了一条口子,现下还在往外渗着血。
本打算搬用曲听方灵魂撒娇法的话哽在喉咙。
云丢手指了指伤口:“你的手…”
“嗯?”,祝失年下意识低头,而后似特意掩盖般,手缩了缩背在了身后,他岔开话,把门打开了点,“进来吧。”
云丢觉得有些惊喜。
轻而易举进门。
刚洗过头发,头发蓬松软密,天生自带的微卷,和祝失年擦身而过时,像化形熊讨到了蜜果子步伐轻松。
脚刚离地,翘起的唇角定格住。
屋内传出声,
“主人!唉!有新客人?”
熟悉的傻冒语气。
云丢跟随动作而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瞳孔兀的一怔。
“什么?”
他为什么还能听见那只哈士奇的声音?
云丢错愕抬头,哈士奇哈着舌头摇头晃脑蹦着跑了过来,一见云丢,鼻子嗅了嗅,兴奋的不得了,它嗅到了故龟之气。
哈士奇瞪大狗眼,眼球放光,蓄力冲刺汪汪叫:“你是!龟老弟的主人!!”
“不是…”云丢惶恐,吓得连连后退。
祝失年拉着门把手正准备关上,后背一股推背感袭来,来不及反应,刚拉拢的门又撞开。
哈士奇不给任何人反应,顶着个桶似的彪悍身姿,大脚丫踩在地板上闷闷响,纵身一跃把连连摆手摇头的云丢轻而易举推倒在地,祝失年更是被撞出门外。
“别拱我…”
狗整只压在云丢身上,拱的衣服凌乱不堪,外套从肩上滑下来搭在腰上,脚上的一只鞋也挂着摇摇欲坠。
他推着过度热情的哈士奇,连声制止:“别别蹭我了,也别舔!”
云丢被压的动弹不得,仰躺在地,梳理好的发型炸成海胆样,小腿因狗过分亲热而硌得通红。
祝失年听见动静,撑起手坐起,转身看后方,云丢一只脚曲起来,裤腿有点大,顺势向下滑,刚好瞟到膝盖之上中央那颗非常明显的红痣。
哈士奇跟见了满屋肉干似的激动不已,祝失年也从没见过它对不熟悉的人如此亲热过。
“?”
见祝失年坐起,云丢自救无果,只得露出求助的眼神可怜兮兮,“帮帮忙…哥…”
“噗”祝失年晃头无奈,架起狗前腿,抱起,放在一旁,云丢这才得救,躺在地上喘大气,脸颊晕红。手腕也被压的泛着红痕,祝失年瞥见红手绳还在腕上。
祝失年缓缓站起,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云丢。视线在脸颊游离,他垂头,发丝挡在前面遮住眼神。
察觉目光,云丢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疑惑抬手摸了摸。
祝失年却没解释,走近岔开腿,步子迈开,左右脚支在云丢胯部两边,他抿了抿唇,没说话,思考了会然后俯身,慢慢凑近,云丢眉头一惊,浑身僵硬屏气几乎不敢呼吸。
“怎……怎么了?”云丢结结巴巴开口,祝失年依旧不说话,在二人面庞只剩下一拳距离时,鼻息热气扑上额头,祝失年伸出双手,在云丢震惊目光下,手堪堪划过胳膊,叉着云丢腋下,驾着将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因为惯性云丢向前跄了两步:“?”
祝失年这才终于开口:“地上凉,躺着待会感冒了。”
“嗯?”
云丢不可思议看向远处阳台,日光烈烈,热气难消,今天是最近最热的一天。
“……”祝失年又伸出手,斟酌良久后,揉了揉乱糟糟头发,掐掐小脸。
“???”
祝失年同学终于心满意足,“你先坐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还有二二,不许像刚才那样,你昨天咬坏的拖鞋还在。”
云丢揉了揉还有掐感的脸蛋。
他听见祝失年哼着小曲儿进了卧室,好像还笑了声。
“我脸上肉又不多。”他凭着感觉也掐了掐,随后顺顺炸开的毛:“不过头发确实多…”
——
云丢很焦灼。
现下四周无人,只有只哈士奇兴奋的盯着自己,狗嘴絮絮叨叨,云丢要装听不见,又被迫听一只戏精狗的独白。
不能让狗发现自己从前当过龟,否则这家伙癫起来,人家都以为自己趁不在,偷偷动了什么手脚。
“你肯定是那只粉王八的主人吧”哈士奇舔了舔鼻子:“你长得…还挺好看不过和我家主人比起来……还是比不过的……”
“我主人那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狗见狗爱,人见花开~”
云丢:人见花开是什么鬼?
。
——
祝失年换了件灰色短衫,出卧室时,云丢正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拘谨。
茶几上的那个玻璃杯原封不动放在边缘,稍显空旷的桌面上靓丽的嫩粉色扎眼。
本想着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的云丢尴尬的闭上眼。
怎么又是公主床跟那些粉色小裙子?
“那是前不久乌龟用的”
后方传来声音,云丢扭头,祝失年拨了拨头发,五官清晰露出。
“吞吞”
“啊?”云丢条件反射应了声…
……
“哦”反应过来,云丢尴尬咬着嘴皮,“是啊,那还……挺公主风呢”
祝失年假露讶色,似明知故问般稳当问道:“你也叫吞吞?”
“嗯?哈哈……”
“真巧 …”
云丢皮笑肉不笑,“我大名叫云丢,小名叫云吞吞嘛…小时候都喜欢这样喊”
哈士奇:“你这主人真仗义,和自己养的王八一个名儿。”
什么都听得见云丢:……
空气安静了几秒,祝失年忽然开口:“我第1次捡到乌龟时,就知道他是你…”
话还没说完,云丢就目露惊恐连忙打断:“不是我!”
祝失年:“养的……”
他有些诧异:“不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