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曲听方就按照自己想的哄骗着委屈的原星:他长大了,害羞了。
……
没有找祝失年,哪怕是透过窗户不经意扫到对面楼的2班,云丢都全身上下尴尬个遍。
他觉得,哪怕是让他立马变成猪,他也愿意。
可事实并不如愿,身体也奇迹乖巧的,未发生任何不好的情况。
整整半天,云丢都陷在一种奇怪诡异,想要把脑子从脖子上摘掉的氛围之中。
在群里看到图片之后,线条和难以直视的画面就在脑子中挥之不去。
一幅标了名字的画,再联系图,脑子活跃的将一切自动对应上去,意识又堪称变态的把自己的和祝失年的脸贴进去。
“……”越是控制不去想,就越难以消除。
很难不注意。
这不禁让云丢对祝失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心虚感。
不知因何而起,程度前所未有的心虚。
而这份心虚,连同着夜里也让人辗转难眠。
反反复复,导致云丢第二天顶着熊猫黑眼圈步入校园。
因为不够清醒,吃早饭的时候水煮蛋蛋壳甚至都没有剥,就迷糊塞进嘴里,还是咀嚼时发出咔咔声吸引了曲听方,这才被制止反应过来。
……
云丢很困。
早读时都是半眯着眼。
起早贪黑,困倦的当然不止一个人。
早读下后,云丢就再也扛不住,跟着班上大部队一起,趴倒在课桌上昏睡,像是空气中被下了迷药,阵仗仿佛经过排练,整齐划一。
班上再热衷于学习的人也耐不住困意的诱惑,毫不顾及的加入之中。
因此,班里十分安静。
纸张翻动的声响都能在静谧空间里拉出一条裂口,尖锐持久,引得人低眉暗骂。
早读与早上第一节课之间的课间少的可怜,有的人甚至眼睛刚闭上,上课铃就响了。
云丢也醒了,坐起身子的时候,眼睛依然是闭着的,他大脑对铃声的感应依旧存在,提前一分钟,大脑躯动身体坐直,意识还在千里之外。
赶时间去厕所洗了把脸的曲听方回到座位后,甚至能听见云丢浅弱的呼噜声。
手指轻轻一推,看起来板正的人就如枯败干裂的细树干,顷刻间歪倒在墙壁上。
“……”
曲听方见怪不怪,从小到大,这种样子的云丢他见过不下几百次。
出于对同桌睡眠状况的关心和爱护,曲听方当机立断,在老师未到达教室前,他并不打算把困成狗的云丢叫醒。
毕竟在学校,能睡一秒是一秒。
于是,他就放任云丢斜倚着墙,头搭在窗台边补充能量。
老师没来的时间段里,苏醒过来的同学已经按照课程表将所需的书本笔记摆放在桌子中央。
一些精神状态不错的,甚至在这点时间里偷吃零食,八卦说笑。
教室里渐渐有了声音。
云丢并没有被打扰,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早晨第一节课是略显枯燥的语文课。
这种场面对于语文老师来说,早已屡见不鲜。她十分体谅的,并没有造出多大的声响。
拿粉笔把课题书写完毕后,理了理课本才清了清嗓。
见状,曲听方逮住时机,伸着长腿,给斜前方原星凳子踹了一下。
原星同桌请假,今天他负责叫醒这项工作。
对于云丢他的手法就略显温柔了。
如果说原星像一直在眼前晃的“仇人”那么云丢对于曲听方来说,就是长得好看,时而乖巧的弟弟。
谁不想要好看弟弟。
曲听方眯着眼,愉悦笑笑,而后按住云丢的胳膊推了推,看云丢没反应,就搞怪的捏着对方鼻子。
等到云丢感觉呼吸不畅睁眼时,他才堪堪松指。
云丢半梦半醒,摇晃着坐直,掀开繁重的眼皮,看了眼台上,在听到语文老师的“上课”后,又合上了双眼,耳朵里的声音渐渐虚化飘渺,拉长着像一首摇篮曲把刚刚有些意识的云丢又拖回梦中。
这次,曲听方并没有发现。
台上老师背手敲了敲桌,刚打算开始,教室门外忽然有人叫停,同学皆是一惊。
语文老师看了眼门外,也面露讶色,在大家疑惑的视线之中放下书本,走下讲台,出了教室门。
不少人趁这点时间假寐。
曲听方看见空荡的教室口出露出了一截校服衣角。
“?”
班里离得近的女同学也发现了,扶着桌子站起来倾身探头朝外看。
再坐回来时却羞涩,红了脸。
曲听方更疑惑了。
难不成有转校生?
不对,如果真有的话,这种事一定会在众多消息通人士之下剥的皮都不剩,甚至家住哪儿,谈过几段恋爱?喜欢吃什么?都有可能比人到达战场。
……
那就不是转校生。
那会是什么?
曲听方抱着疑惑的心又抬起了头。
在他没有关注到的地方,云丢原本直挺的身子慢慢软塌了下来。
像个湿透了的棉花娃娃。
“那你先进去吧。”
门外老师出了声,声音跟着蹿进来的凉风飘进众人耳内,“你就坐…”她走进教室,抬头巡视一圈,最终看向了云丢这个方向。
老师抬手指了指,“就坐最后一排,靠墙。”
“可以吗?”
“好的。”
在女老师声音之后,衔接上一个清隽和煦的男声。
“?”曲听方皱了皱眉,“好像在哪儿听过?”
……
正疑惑呢,那声音的主人就跟在老师步伐走之后了进来。
“什么?”
“祝失年?”
教室里一片沸然。
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祝失年迈着从容的步伐,眸光直勾勾锁着空座缓缓前进。
他看到了前桌处于睡眠状态的频频垂首的云丢,隐隐笑了笑。
教室里不少人目光跟随着移动的高个儿,等到祝失年落座,不少人也没有收回自己过于直白的视线。
曲听方的后桌是茉莉,云丢的后桌是祝失年。
茉莉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同桌十分惊恐。
而这份惊恐在对上祝失年的眼后更是化为行动。她低头慌乱的把越过两桌间竖线的书本往边上拢,胸腔里,不争气的心脏也在突突跳动。
祝失年礼貌的笑了笑,拖开椅子坐下时,脚却踩到了什么东西发软的往下塌。
他挪开脚,低头看。
是一颗黄色的星星形状软糖。
“……”
又看向前面人忽点忽点的头颅,祝失年俯身,捡起那颗糖,双指摩擦着吹落灰尘,糖纸嚓嚓响。
翻转一圈又往袖口蹭了两下,而后,躲过台上老师的视线,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前方人的脊背。
刚清醒过来的人微微一颤,
云丢感觉到了。
他耷拉着眼皮回头,被原星强制推开的窗户外挤进冷风,刮的书页扇了两页,撩过前额发梢擦过脸颊。
云丢惺忪抬眼,迷蒙发虚的眼前愈发清晰。
他看到一只手,手掌上躺着自己前不久糖罐子里掉落的糖,以及熟悉的声音,
“你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