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浴头,云丢站在原地又犯了难,一排沐浴露,各种味道,他也没问哪个能用,但能放在浴室,那应该都是能用的。
想了会儿,还是挑的最末尾的瓶子。
他摁着泵头挤了挤,吹了吹萦绕在周围的热气,看清瓶身,是清香茉莉味。
……也不错。
冰凉滑顺的液体落在掌上,却闻到了一股淡淡奶香。
?
“清香茉莉?”
“……”他没多想,“可能是奶香茉莉?”,
逗的自己乐呵,搓了一堆泡沫满天飞。
等到洗完澡,毛巾裹在脖子上擦头,才缓缓走出浴室,
祝失年的毛衣,领口大,一边搭着肩沿往下溜,云丢两边只能顾又要擦头又要提衣服。
刚出浴室门,就发现哈士奇在外坐着,一副鄙夷模样。
云丢看见了,嘴不饶人招惹,“怎么?还想打一架?”他撸起袖子露出被热水浇红的皮肤,小臂朝肩内收了两下,翘着嘴拍了拍,虎牙挤出来得意道:“我可有肉”
……
哈士奇吐着舌头恶心了一番,不语,只是独自走近,怼着裤脚嗅了嗅。
而后扬脸,满脸不悦。
“。。。”
“汪!”它咆哮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立起身子扒着大腿进行狗刨式攻击。
来不及对付的云丢被逼的直后退,毛巾都飞了出去,压根没痊愈的后腰又生生受了一击。
“!”
“你用我的东西!狗的东西你也用!”
“疼…”云丢倒抽凉气,一手推狗一手按腰,他眉毛堵在一块,好不舒服,“什么啊…”
远处,
拿着吹风机的祝失年见状,连忙跑了过来。
看云丢难受的模样,不由分说拉开人狗,先一步将狗关进空屋子里,将二者隔开。
随后又搀着云丢进了卧室。
云丢坐在床边,垂头叉腰忍疼,湿发滑到额前,水滴连串的往地上砸。
祝失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扯过柜子上挂的棕色毛巾盖在云丢头上,左右轻轻搓了搓,吸附水珠。
搓了没两下,从云丢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疑惑凑到脖子处闻了下,这才搞明白。
“……”
“云丢…”
还疼的丢:“啊?”
“……前几天……二二的沐浴露瓶子坏了,我换了一个用完的空瓶子…估计混在和人用的一块了,我忘记和你说……”
……
“啊??”
“你是说我用了狗的沐浴露?”
……
回想狗的愤怒。
云丢欲哭无泪,
他就说,怎么觉得洗完澡身上又绷又燥。
……
“我…你…”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只能苦笑含泪违背心:“也没事……挺香的……”
盖在头上的毛巾应景的向下滑了寸,遮掩住云丢的悲。
………
话毕,
云丢陷入了短暂的悲伤。
为疲惫合上的眼动了动,只感觉肚子下面凉飕飕的。
“?”
压抑的悲,掀开眼,看见的是祝失年明目张胆撩自己衣服。
“!”他狠狠吃了口空气。
“干嘛!”云丢见鬼样扯过自己衣服,连忙裹紧受伤的自己,警惕的看着对方,头上的毛巾这次直接更是掉到了地上。
他幽幽道:“你在干什么…”
祝失年眨巴眼,觉得云丢反应过大,见人连头发丝都在质问的样子,无奈摊手解释,“我看看伤”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拿了药,给你喷一下。”
“不用!”
云丢毅然决然拒绝,伸着手想夺过药瓶,“我自己来…”
祝失年手朝后一闪,对面人扑了个空,本就宽松的领口动作幅度过大,沿着肩线滑落。
一股淡淡的椰子奶香悠悠飘进鼻腔。
……
祝失年愣了瞬,尴尬挪开眼,手却毫不收敛的提人把衣服扯了起来,“你能看得见?”
看得见伤?
云丢沉默,囫囵道:
“我凭感觉…”
祝失年不管,直接蛮横撩起,后腰那处皮肤顿时暴露在视线之下,一大块淤青上还泛着紫,周围通红,格外显眼。
“唉你!”云丢还想阻拦,手却被桎梏住。
祝失年轻啧了声,皱着眉按住云丢想要拽扯衣服遮挡的手腕,语气冷了些,“别动。”
“周五医务室不开门,本来想到家就处理……下次我把药带学校去。”
他独自说着,拿药毫不含糊向淤青处喷了喷。
还在挣扎的云丢腰间突感凉意,不自主打了个颤,缩着腰躲,却让祝失年一只手捞了回来。
许是喷的过于多,药水顺着皮肤快要渗进裤腰时,祝失年放下药瓶,伸手用拇指沿着水迹上下轻抹开。
云丢本就怕痒,腰那块更是碰都碰不得,现在只觉得烧的慌,不自在的让着祝失年一通揉,痒的缩在祝失年臂弯里直哼哼。
揉了两下,实在受不了,就用尽力气推开对方手臂连声道谢,只希望饶过自己。
……
被迫中断的祝失年意犹未尽勾勾唇。
“……”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这么快?”
只能作罢,十分轻松的拍拍窝在床边云丢的脑袋,
“晚上怕黑的话,可以开着床头灯,如果太亮,床头那还放了一个小夜灯。”
云丢垂着头颅,偷偷瞄了一眼,果不其然,一个比巴掌大点的星星灯,“嗯。”
“我就在隔壁的那个屋子。”
“……嗯”
腰上的灼烧感犹在,等卧室门关上后,云丢这才放松下来。
他不悦的找着祝失年刚刚碰过的地方,报复性掐了掐,却刚好戳中淤青,瘪着嘴又疼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躺在床上,床单被罩都被换过,一股太阳照拂过的味道包裹在四周,云丢瞪着眼,抱着星星灯,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半晌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有点睡意,还偏偏让下腹憋胀感搅的合不上眼。
“……想上厕所…”
“……唉”于是利落爬起身,循着记忆,去找厕所。等到门口,按着把手想开门,却死活打不开。
“……”
“人真的可以这么倒霉吗?”他不禁怀疑。
云丢摁着太阳穴郁闷,狠但轻的小踹了下门板。
围着沙发在客厅转悠半天,没其它办法,人有三急,憋不得,只能咬咬牙,抱着小夜灯,轻轻推开隔壁的门。
出门前手机屏幕显示9:27。
“应该没睡…”
门没关紧虚掩着,房里一片漆黑,推开门,吱呀声响在静谧夜色中格外明显,仿佛穿透一切。
……
云丢打着灯缓缓前进,暖黄色灯光照彻四周。
空荡荡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硬床垫,一个单薄的床单和一个没来得及套外套的被子。
还有……稍显可怜的…祝失年。
……
云丢忽然有一种自己鸠占鹊巢的感觉。
……
“祝失年…”
他挪动这步子徐徐前行,暖黄色的亮光跟随着步伐移动。
走到床头,云丢托着灯忐忑凑到祝失年耳边,吹着气的唤,“祝失年~”
灯光打照在祝失年面庞上,云丢又凑近了点,“祝失年…你家着火了~”他俯身,将灯放置在枕头边,双手撑面颊两边,轻轻呼唤:
“还醒着吗…”
……
“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
下腹感觉越来越强烈,看着祝失年平静仿佛熟睡的脸庞,内心挣扎不断,正打算直接把人摇醒,床边撑立的手忽然被什么怼的向旁一撤,没了支撑点的云丢面色惊恐,向下倒去。
来不及反应,云丢瞪大双眼,正当自己脸即将撞上祝失年脸时,一只手突然伸出,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二人脸颊下方之间。
生生隔断,云丢唇瓣紧紧吻在了手掌中心。
……
……
云丢呼吸滞了几秒。
他眼球动了动,
掌心下方,祝失年脸颊烘着暖黄色光,光亮之下,眼睫下方,隔着手背,原本应该熟睡的少年睫毛振颤,缓缓掀眼,眼底黑暗一片却又落着点点星光,温柔难耐。
手背下,祝失年勾起笑容,静静注视上方忽然闯入的人。
“……”
恍惚间,云丢听见下方人笑了声。
顿时,热血涌溢,心跳失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