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公司和政府部门都在他们的努力下愿意给第二次机会。
但二者的时间凑巧相撞了。
他们只能兵分两路。
郁观带着恰苏和一拨人去跟政府部门谈,郑谦然则带着另一拨人去和生物公司负责人交涉。
“你出发前和我保证过,你是有底线的,现在呢?”
合同书的最后一页上已经清楚地签上了郑谦然的名字,他的字迹端正秀气,不像郁观那样和画上去的一样,因此连抵赖都不行。
条款中有扎眼的一项:药剂研发完成后,定价权由公司所有。
“每半年给五十个亿,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这个机会一旦抓住,你那边就根本不需要继续谈了。”
Omega并不买账,深呼吸一次,皮笑肉不笑地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我已经和那边的人说了我们这是个公益项目,会努力降低使用者的使用成本,现在你又把定价权打包卖掉,让我怎么办?”
他也拿出一份合同,上面赫然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天转瞬即逝。
赵初言在两人中间打圆场:“我觉得,不如都冷静一下啊,那个,那个会有办法的嘛。”
她对着另一个女孩挤眉弄眼:“你说是吧刘睿?”
后者点了头,帮她把遮住脸的长发扎起来。
恰苏也轻轻扣住了郁观的手腕。
“别生气,好好说。”
能怎么好好说。
合同都签完了。
郁观半靠在恰苏身上,捏了捏他的食指:“那你说怎么办?”
“那你们说怎么办?”
他转向两个女生。
鸦雀无声。
要是有狗在现场,看到这凝重气氛大概都不叫了。
“要不,找两个叔叔?”赵初言边说边观察几人的反应。
那可真是好办法。
“不是,菜都给你备齐了切好了,料汁都给你备好了,就等你开个火煮个饭都能搞成这样?”
事实证明什么狗都是会叫的,金湛业就叫得很大声。
“那你们就把两方都叫出来开个会吧。”郁明成把他嘴捂上,提议,“真诚一点。”
总觉得那会让他们被资本家和政府部门双重仇恨。
“万一两边都撤资怎么办?”
“按照血缘上和社会关系上你都是我儿子,为了我自己的前途我都不会让你这个项目黄了的,放心吧小狗。”金湛业慈爱地摸摸郁观的头,被郁观嫌弃地躲开。
一躲就撞到了恰苏怀里。
Alpha反应很及时,护住他的腰。
然后郁观看见他那个慈爱的爹立马变脸,满带着嫌弃转过脑袋。
郁观想笑,得意地朝他仰着脑袋。
“回都回来了,今天就别住酒店了,在家睡一晚吧,郁观房间平时都在打扫的。”大概是看他们穿外套要走,郁明成叫住了两人。
“好呀好呀。”郁观立马扯着恰苏回头。
到了久违的房间里,郁观迅速瘫倒在床上,还朝恰苏勾了勾手指。
恰苏不动声色地走近,半跪在床边,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你说万一我们真不行了怎么办啊?研究要是中断,研究所就会提前被改成医院,我和团队也要离开苍……”
郁观大胆地假设着不太令人满意的结果,结果就是说到一半,整个人被拉起来,抱住,吻住。
“不会的。”恰苏神色笃定,眸间带了温柔与不舍。
恰苏本就长了一张极易让人信任的脸,加上现在这副表情。
让郁观想当个整天荒淫度日的昏君,什么早朝什么政事,都没有眼前的人要紧。
“简直是犯罪啊。”郁观喟叹一声,将他搂得更紧了,连心脏都快相互贴住。
这回和两拨人,郁观都是亲自交流的。
起初生物公司对他的说法很是诧异,大概也是没想到会有人既要又要到这种程度,卖身契都签了,结果还能公务员上岸。
不过他们的接受能力十分良好。
“没关系,可以慢慢谈的,你也不用太紧张,这个项目我们一致认为还是比较不错的,顶多是投入的资金量没之前大,不会解除合同。”
另一边的包容度的也相当高。
“的确是要好好谈一谈,毕竟你们的研究上头也很重视,得早点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的。”
很可惜,前面这些都是电话里的说法。
真的到了现场,他们可谓是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政府部门一力强调伦理道德问题,以及之后的社会效益,反对前期定高价。
生物公司却反驳:“经济实力强的群体大多数的受教育程度都较高,假如药剂需要长期使用,或者使用方法特殊,他们是可以更快地学会的,有些东西的出现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都快把郁观忽悠过去了。
把赚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空丹顶尖公司啊。
但其实现在他们的争执的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这群人显而易见地接受了郁观和郑谦然画的大饼,从而忘记了他们研究的事八字还没一撇。
且郁观私心不想让他们真的说服对方。
“但我们的初衷就是能够改变整个社会,而不是上层人士。”他大着胆子参与讨论,“而且,其实实验周期可能比较长,我们是不是可以慢慢……”
他做了个手势,试图让双方冷静。
“你们刚才的说法政府部门是不可能接受的……”
“那您说说该怎样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