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雪鹰降临,也是可以无声无息的。
柯琳一顿,先是把那只白色的鹰放飞了,才转过身来。
她刚开口,大概是想解释什么,恰苏却直接打断了她。
“阿姐,你在做什么?”
郁观没想到他这么不客气,在旁暗暗打量这个Alpha。
“给渠休传信。”她嗓音带着高原的凉意,眸子里没有半点心虚。
身上坠着的银饰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而她也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可是苍南族人会不会跟着雪鹰找上门来?
医院,也不太安全了吧。
况且之前她就当过渠休的帮手。
“姐姐,你能保证渠休一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吗?”郁观态度还是很软的,他依旧觉得柯琳是个值得尊重的长辈,毕竟她刚帮着救出了恰苏和研究所同事。
本以为她会有犹豫,结果柯琳立刻点头,来了一句:“我男人,我很了解。”
这话太直白,听得郁观都有点脸红。
他在身后碰了碰恰苏,示意他别开口。
“好,既然这样,那我相信你,而且,我信你不是因为恰苏,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姐姐。”
女人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她走近了点,小声说:“其实我也挺欣赏你这个弟弟的,比恰苏讨人喜欢多了。”
虽说是小声,但屋里三个人离得不远,恰苏自然也能听见她的话。
郁观观察了他片刻,倒是没什么反应,脸色都没怎么变。
于是决定把恰苏留在柯琳的房间里,美其名曰让他们姐弟俩叙叙旧。
“你都那样说了,还来找我干嘛?”
“通知你一下呗。”郁观无聊地玩着床边扶手。
那个塑料架子咔一声被他抬起来,又咔一声被他放下去。
郑谦然拿了杯咖啡,坐在隔壁病床上,没带够衣服的原因,他穿着病号服,配上劳累几天的苍白唇色,还真有点像个病人。
“哦,那通知完了,你可以走了。”
“但是保险起见,你帮我注意一下她。”郁观抛去一个略带讨好的眼神。
尝了一口杯子中的棕色液体,郑谦然盯了他两秒,才答复:“可以。”
听了这话,郁观笑得更灿烂,步履轻松地迅速离开了,以至于没看见之后病房里的一幕。
“这速溶的美式就是难喝。”郑谦然皱着眉头,把冒着热气的咖啡倒进洗手池,“还姐姐弟弟的呢,到时候族人找上门来,谁管你们姐弟情深啊。”
谁知道,一语成谶。
总之医院被围的时候,他们都十分懵逼。
大半夜的,郁观都抱着恰苏要睡觉了,隔壁八人病房里小朋友们还在高歌,穿着蓝白条纹的衣服,活像一群精神病人。
接着他就被院长敲开了房门。
女人怨气满满,蓬乱的长发还未整理,只撂下一句:“有人找你们啊。”
和恰苏交换了一个眼神,郁观不明所以地起身,打算下去看看。
楼下一群苍南族人穿着传统服饰,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
几个安保努力在夹缝中维持秩序,而苍南族医生也尽力把他们拦下。
郁观给窗户开了条细缝,然后在群里消息轰炸,把所有人摇醒。
整装待发之后,他们发现来的苍南族人还没研究所的多。
原本畏畏缩缩的一群人顿时挺胸抬头。
为首的正是郁观,唯二两个苍南族人则被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躲在楼上别露头。
他切换成傻子模式:“那个,肯定是有误会,我们就是普通病人嘛。”
“把恰苏和柯琳交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苍南族男人皮肤棕黑,手里拿了把长刀,左眉中央上一条疤把两侧毛流切穿了,下垂的眼尾透出几分凶相。
郁观眨了眨眼。
“没见过啊,他们姐弟俩出了草场就和我们分开了。”郁观说着,甚至一脸无辜地让出了半个身位,示意他们进去找。
那几个苍南族人自然不好糊弄,但大概也没料到郁观会是这个反应,将信将疑地往里走。
而郁观只是带着标准的微笑跟在他们身边,偶尔贴心地为他们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