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呢?”
“忖度的度。”
……
只要是贺允揖会认的大字,他都对答如流,如果当朝的文字他认不出,古体字就也认不出了。
不仅孙老,鱼青的表情差点也没克制住。其他先生们也围过来,看贺允揖的眼神如同在看珍稀动物。
问到最后,孙老手都颤抖起来:“殿下蒙学都未读完,这些从何处学来?”
贺允揖歪了歪头:“这些字和现在用的字,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不过,贺允揖前世就擅于读古体字,前世的他常常勾起三分得意的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泛黄纸页上一行行字迹,所有辨识规则与意韵烂熟于心……稚嫩的小胖手指在纸页上划着,动作笨拙间又说不出的灵动轻巧:
“这三笔像一只手,这里是手掌,这里是手指,这里是拿的东西,所以这就是举……一个人,跪在地上,向神明祈求,这是命……”
大人们屏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断,空气中仅有七岁孩童脆生生将古体字的秘密一点一点倒出……这一刻,老师与学生的身份似乎倒转。人们顾不上妄自菲薄,反而随着那轻快的讲述,逐渐领会造字的妙意。
末了,孙老长叹一口气,又似胸中积压多日的阴霾散去,舒畅了许多。
他不由对贺允揖俯身一揖,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殿下对于古体字之天赋,实乃小老儿生平之所见。”
贺允揖恭恭敬敬还礼,一本正经的像个小大人:“先生谬赞。”
众人微笑,摇头,默叹。
孙老道:“殿下,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
贺允揖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疑惑:“先生请讲?”
“之后小老儿要给诸生讲《古策宣止》,殿下不妨一起来听吧。”
贺允揖沉思:“可是下午我要听张先生的《孝道与儒礼》……”
鱼青道:“这个我已经修习过,不如晚上我同尺方讲给殿下听吧。”
贺允揖:【好你个鱼青!口口声声说什么于礼不合,不合礼制,结果有机会你迫不及待地就上了是吧!】
系统安慰:【反正《孝道与儒礼》就是没有《古策宣止》有趣嘛。你也能接触点不那么幼稚的东西了,不高兴吗?】
贺允揖扭捏:【可是人家读《古策宣止》是好学生了,会有包袱的捏。】
系统:【……今晚不许再刷短视频和短剧。】
贺允揖:【这么绝情?别呀,我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