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月很少留意这道伤疤,但到底是在意的。自黎源县被人指指点点后,回到古堪城不久,她就剪下薄薄一层刘海,恰如其分地遮挡住,又不引人关注。
当她皱眉时,那伤痕便如龟裂的树皮,露出与周边细嫩皮肤截然不同的苍白纹路。这是与生俱来的疤,也是永远不可痊愈的伤痕。
细密的汗水凝聚,为她整个人蒙上一层似是而非的水雾,可视线落到伤疤上便尤为突兀,如同一道怪异的沟壑。
他会……会觉得丑陋吗?
游忘归在黎源县见过这道疤,初时只以为是旧伤未愈,再看心境却好似有些许不同。他喉结滚动,心底的情绪隐隐约约,手摸上那处伤疤,比预料中的更加干涸,更加凹凸不平的纹理。
缇月拿开游忘归的手,自己的手肘压在额头,遮住了那里的伤疤,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出了一层薄汗。
房间热得不同寻常,渴意像从喉咙深处烧上来,燎得她连呼吸都不顺畅。
“姐姐,你中毒了。”游忘归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几乎要凑到她面前了,稍一偏头两人就能碰上。
“中毒?那水果然有问题……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甚至他身上还更凉快些?缇月忍不住凑近,蹭了蹭他的脖子,但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僵硬着身躯远离。
游忘归大方地趴到她身上,嘴角带笑地窝在她肩上,看着缇月熏红的脸颊,说道:“因为我百毒不侵呀。”
就一次……反正也没人看见……就一次好了……
缇月暗自说服自己,手早已不自觉地圈上游忘归的腰,一个用力翻身,将游忘归压到身下。清醒又迷离地,她像只猫一样,不断地在游忘归颈侧乱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游忘归,游忘归。”
叫着他名字的嗓音,比手下败将求饶的声音还好听。游忘归眉眼弯弯地仰躺在床上,任由缇月将他的衣襟都蹭乱。
炽热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濡湿。越是靠近,身体深处那股空虚感越发明显,不得满足。缇月再也忍不住了,嘴唇在他皮肤上一点一点地触碰、分离,最后落到游忘归的嘴角。
“游忘归……唔……”
唇瓣相贴,一触即离,缇月转而去撕咬游忘归的耳朵,带着一点泄愤的意味。
为什么不理她?
“疼疼疼!”
朦胧中,听见游忘归叫疼,还偏头躲她。缇月满意地扬起笑容,抱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阿月姐姐,你是狗吗?”
才不是!
缇月眨了眨满是水雾的眼睛,勉强辨别方向,瞄准游忘归眼角下那点泪痣,伸出舌尖急切地触碰。吻一点点下移,缇月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咬动,又用力地吮吸着。她闭上了眼睛,像品尝糖果一般,反反复复。
喉咙的干渴被抑制,连身体的火也慢慢平息。脑子清醒的一瞬间,缇月突然睁大眼睛,发射性地坐起来。
她捂着脸喘息,身体里那股火勾心般慢慢燃烧。好难受……
偏偏这时游忘归也坐了起来,头还搁到她肩膀上。
“别,别靠近我。”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往上靠了靠。
游忘归眯着眼睛笑道:“看在姐姐刚刚让我舒服的份上,我把解药给你,要不要?”
“你有解药?”缇月睁大眼睛转头看他。他的嘴角有一个伤口,定是她不小心咬破的。
“有呀,本来方才要拿出来给你的,但你……”
“好了,别说了。”缇月一把捂着游忘归的嘴,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手顺势落下摊开,说道:“快拿解药出来。”
游忘归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害羞,面色如常地耸了耸肩,嘟囔道:“你一直在蹭我的脸,虽然很舒服……”
“游忘归!”
见再说下去姐姐脸都要红透了,游忘归这才闭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药丸,放到缇月手心。
“这可是我私藏的,很有效!不仅能解毒,还能让姐姐的灵气恢复。”
见识过游忘归的本领,缇月依旧半信半疑,但她没有犹豫地吃下丹药。只是他们被抓来这里,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他的丹药是藏在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