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那县令有什么反应,听到妇人一番说辞的百姓就已经唏嘘出声了。
“怎的这般凄惨,委实是可怜。”
“对哇,一家子都靠这男人养活呢,如今撒手人寰可叫人怎么办哟!”
众人似也想到了自己家中的顶梁柱,默默唏嘘起来。
那县令一听,又是一拍惊堂木:“安静!”
众百姓的窃窃私语声顿时被打断,无人再敢说话。
见现场安静下来后,那县令便命衙役们去传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云栖和酒坊里参与过此次事件的打手以及店小二,还有当时与其斗殴刚被放出来的另一位客人。
于是便有了裴宁看到的那一幕,姜承白驾着马车去云府接她。
其实这件事情严格来说并不关云栖什么事,毕竟事发当时她还在楼上并不算在现场。
只是因为她是酒坊的最高掌权人,所以传唤酒坊打手、店小二的同时顺便也传唤了她。
等这次事件的主人翁全部到场,每个人又重新叙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因为云栖当时报官报的及时,这事件又是衙役们处理过的,见他们叙述的与呈上来的文书没什么出路,便知道他们所说的并没有撒谎。
这种事件县令也不是没遇到过,本来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就如衙役们先前处理的那般,该下大狱的下狱,该治病的治病,该赔的赔,基本这一事件到这一步就算了结了。
前面他们也是这么处理的,可万万没想到那吐血的病人进了医馆两日人便不行了。
县令眉心紧促,这事还是得从病人的死因查起,想罢又吩咐衙役去传当时医治那吐血客人的大夫,以及叫个仵作过来。
衙役们领命去了,不一会儿便将传唤的人都带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赶的太急的原因,那老大夫气息还未喘匀便双膝下跪拜了起来:“草民见过大人。”
“请起。”那县令双手微抬,做了个起的手势。见大夫依言起来后方才问道:“你可知前几日那云家酒坊的斗殴事件。”
老大夫长那么大,什么事情没见过,自自己被传唤来到公堂那刻见着这些人后便知道此事应与自己无关,他要做的只需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即可,他拱手作揖道:“回大人的话,草民知道的不多,那日草民正在堂中坐诊,便见对面酒坊中的小二匆匆跑来说是有人吐血昏倒了,草民闻言便提着药箱随那小二进了酒坊,待见到那小二所说的吐血昏迷之人,草民便一心为他施针救治,其他的草民便不太清楚了。”
“哦。”县令本身也不是想问他知不知道这事的起因,具体经过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想问他那吐血病人是因为什么病症离世,于是他这么想也便这么问了。
问到了自己专业的领域,老大夫本就不怎么紧张的心绪这会儿放的更松了,他道:“回大人的话,那病人吐血昏迷的原因是因为他本身就患有急症,本不该大肆饮酒,更不应该常日酗酒。
那日草民虽为他施针暂时控制住了他的病情,但那也只是暂时,那客人仍旧有随时丧命的风险,是以草民便建议让那客人先在医馆住着,等到病情不再那么凶险时再回去,可没想到那客人的身体比草民想象中还要差得多,即便草民如何为他施针吊命,他最终还是没能度过危险期,草民能力有限,已是做到了极致,还望大人恕罪。”
老大夫说话的同时,跟在后边进来的仵作便顺势去检查起了那病人的尸身。
只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家人似乎不太配合,但又不敢阻碍他们办事。
最终,在他们的不情不愿之下,仵作还是查验了一遍那尸身,与那老大夫说的一致,病人身体太过孱弱,又时常酗酒,本身酗酒便极其伤身,在他这般不要命的摧残下身体自然便熬不住了。
见仵作点头,那县令便知老大夫也没说谎,那既然病人是因着他身体之故去的,那他的家眷状告便不能成立。
在天朝虽然没有状前打板子的规定,但是却有诬告,假告的惩罚,朝廷的威严不容侵犯。
那县令将目光移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身上,以及依旧还在嚎哭的两位老者。
“你可知道你夫君的具体死因?”虽然心底明白这次状告事件是怎么回事,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那县令向妇人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