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白听到她这样说,还真摸着下巴开始深思起来,就在云栖以为这人终于知道他做了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时,他又道:“什么关系?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这么走!”他也学云栖摇手:“没问题。”
“怎么没问题?”云栖嗓音都要拔高了,他们这也就点头之交的关系,做这么亲密的事情真没问题吗?
“哪里有问题?”姜承白好像真的觉得很困惑不解:”以我们的关系这么做不是很正常吗?”
云栖闻言,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她甚至都有些怀疑姜承白是不是喝甜汤喝傻了!
他们什么关系?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吧!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可姜承白听后却露出一副很受伤的神色道:“在你心里,我们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不然呢?云栖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要说是什么好朋友,好像也算不上,可要说是不熟的陌生人又好像不是。
总之不管怎么算,也不该是这种牵着手满大街走的关系就是了。
姜承白很失落,看着云栖的眼神就像是看负心汉一般,可看是这么看,紧握的大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趋势。
云栖都服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姜承白这么无赖的一面,她停下脚步,也不再纠结于两人相扣的手了,她眸光定定盯着姜承白的眼睛,面容严肃叫了一声:“姜承白!”
“嗯?”见她不走了,姜承白也适时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你这般紧抓着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栖才不会让他含糊其辞就占了自己的便宜,若是说不清楚,那他们之后还是不要再见了,正好也断了她那不该有的念头。
或许是她认真严肃的目光影响了他,姜承白也终于收回了不适宜的委屈表情,整个人也变得正经了起来:“我以为你知道。”他说。
姜承白长那么大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胜枚举,可他从来没对那些女子产生过任何情愫,特别是在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下。
爱慕他的女子中有多少是趁着他的身份来的,他根本说不清。
若是换做旁的兄弟,或许什么也不在意便收了,可他不一样。
从小便看尽冷暖的他并不想自己也沦为权利的棋子,就算要做棋子,也得是他以身入局操纵棋盘,而不是被人操纵。
所以对于那些人的算计,他都是冷眼旁观并不入局,旁人想要靠联姻拉拢关系,那是他们的选择,而他不需要这般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不需要联姻,也不需要一个皇妃,曾经姜承白他是这么想的。
只是现在前者也依旧没有变,但是后者嘛,或许是他从前太狭隘了,现在改变也来得及。
第一次遇到云栖,他怀疑她是哪家贵女,又想靠一些卑劣的手段来引起他的注意,不需要他说便即刻有人将她的详细资料呈了上来。
只是在看到那与她定亲之人的信息时,没来由的,心底涌起了些微不悦的情绪,不过很快的便被其他信息引去了关注。
云栖,禹关城首富云涛之女,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已经足以叫人垂涎欲滴,几乎不作他想,他又看到了另一栏,云栖的未婚夫裴宁。
落魄之家小商小户的庶子,母亲在世时因着美貌独得他父亲的疼爱,可也不知是不是人太过狂妄,在裴宁五六岁时被人毒杀身亡。
那张引以为傲的貌美面庞长满了留着浓水的毒疮,给当时裴宁的父亲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本就靠美貌赢得宠爱的姬妾,在失去了她最拿得出手的资本,很自然的宠爱也就如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
本就因为毒火攻心没几年好活,又失去了丈夫的疼爱,人都是踩高捧低的,你在高位时,人人都捧着你敬着你,可当你跌落神坛时,那些捧着你敬着你的人又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恶鬼,奸笑着要拉你一起入地狱。
刚开始那半年倒也还好,总归是自己疼爱过的女人,对他们母子的关注还是有的,可等到了更美的新欢入院后,那旧爱自然就如过眼云烟再没有了存在的位置。
若是正妻倒也罢,就算失去了丈夫的宠爱,正妻的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可惜他的母亲是妾,而他又是被妾室养大的庶子,可想而知往后的生活有多么艰难。
不过幸也就幸在裴宁是个男孩,庶子总归还是儿子,就算那些下人再怎么踩高捧低,父亲后院的女人再如何争宠,生活好歹也能过下去。
而他母亲在世时便从家中接来的冉绿儿便不是那么好过了,又不是裴家人,可吃着裴家的东西,喝着裴家的水,先前有冉姿姿护着倒也算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大小姐生活。
可如今作为庶子的裴宁都自顾不暇了,冉绿儿自然过得更差,简直就像是变成了裴府的下人那般,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甚至有时候干了还吃不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