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还记得以前小时候爹爹虽然忙,但是他还是会努力空出时间带自己出去玩,只是后面她慢慢大了,每日都与自己的玩伴出去,跟爹爹出去的次数就少了,直到最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得到云栖的邀请,云涛还挺开心,随便裹了一件披风就跟着云栖出了门。
因为云栖对遂地不熟,所以基本都是云涛在带路,父女俩边欣赏路边的霜冻美景边谈心说地。
云栖将他离开禹关时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也跟他说了自己与姜承白的事。
只不过话题在聊到姜承白家中情况时,云栖便噤了声。
云涛见她突然不说话,敏锐觉察到有什么不对,他问:“怎么?他没跟你说过他家中情况吗”
云栖摇摇头,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她道:“没有。”
她跟姜承白在一起严格来说也有半年了,这期间俩人虽然因为各忙各的事情,联系并没有间断过,但是就如上面所说的一样,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云栖在跟他分享自己的事情,而姜承白却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的事。
所以在一起到现在,除了主动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姜承予,云栖就再没见过与姜承白有关的身边人,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说不失望不介意,那是假的,虽然云栖并没有因为上一段失败的感情而产生畏惧的心理,但是对她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她时常会觉得姜承白不肯跟她说这些是不是因为她在他心里还没到那个份上?
又或是她跟姜承白也会跟她和裴宁一样,最终走不到最后?
诚然以云家的财力,想要调查一个人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自己偷偷调查跟姜承白亲自说是不一样的。
云栖有时候也会经常开解自己,不说就不说吧,就顺其自然这么走下去,如果最终走不到一起那也没办法,只能说她们之间没有缘分。
但是陷入感情的女人哪里又是这么容易就能开解的呢?
她只能,只能将这些不好的坏情绪全部都藏在心里,藏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只有夜深人静了才会偶尔挖出来看看,等不小心染上一丝血色,再着急忙慌放回去。
长此以往直到它鲜血淋漓,或许她们之间就该结束了。
云涛闻言也有些沉默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云栖的脑袋,他的女儿啊,明明那么好,可在感情上似乎总是不太顺利呢。
云栖与姜承白好上的时候他还在遂地呢,所以并不知道他女儿口中的姜承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了想问:“要不要爹爹去见见他?”
云栖有些勉强地摇摇头:“还是不了吧。”
从古至今都只有未来女婿提包携礼去见岳父的,哪有让岳父亲自去见女婿的?
这说出去云涛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自己生的女儿将自己的脸面丢在脚下踩。
云栖又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重生时就说过了,这世界上没有人再比爹爹跟小翠更重要,哪怕是姜承白也不可能越过爹爹去。
她打起精神,无所谓道:“他不说便罢了,我云栖长得漂亮又有钱,爹爹还特别好,如今还会自己做生意,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才不会吊死在他一棵树上呢。”
她昂着头,晨起的日光照在她白净的脸上,像个会发光的精灵。
云涛见状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我的女儿那么好,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就该是充满自信的模样,那些想要的总有一天都会手到擒来的。”
父女俩绕过了这个话题又开始聊起了别的,聊未来,聊现在,聊云栖如今的事业,一晃眼一天又快过去了。
云栖回到房中都还在思考云涛今日说的话,不知道云涛是不是天生就适合做生意的,对一些东西的敏锐性可以说是强得可怕。
他说近来怕是要不太平,让云栖可以的话尽量低调行事,因为当今圣上已经年迈却还没立储君,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虽然云家并无人在朝堂之中,可根据云涛结下的善缘,还是会有人愿意给他卖个好。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将乱未乱的,云家的钱财极其容易引起某些人的觊觎,届时一旦被盯上,那就不是云家能抗衡的了。
云涛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家的运气倘若当真这么差,那他又该如何破解这个局。
非必要,他还是不愿意投靠敌国的,毕竟是这片土地,生他养的他,不是危及到生命的时候他都不会愿意这样做。
这是作为每个天朝国人的底线,也是他天朝男儿的底线。
那既然这个不作为选项中的一项,就只能放下不论,继续思考别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