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承白是皇子,但是云栖也能猜到他手上的东西应该都是不能兑换现银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筹齐那么多银两,云栖倒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办到的了。
“我去打劫了姜承予的几个铺子,再加上自己的铺子以及一些能换成现银的东西…勉强够用的吧。”姜承白轻描淡写说着,仿佛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可云栖却敏锐的从他话语中感受到了迟疑,她眉头一皱,撑着他的肩膀坐直身,等自己与他的目光相对后方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筹够钱?”
姜承白为不可查的避了避,他道:“筹……”
云栖眼疾手快捧着他面颊正向自己道:“不许说谎!”
“唉。”姜承白叹了一口气,挣脱开云栖固定着自己的那双手,重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你别操心了,我会想到办法的。”
他不想云栖管这事,不想如他们所愿,拿云家的东西去给别人做嫁衣。
那么多钱,凭什么要从云家身上抠出来,这么多大臣,皇孙贵族,哪个的生活不是纸醉金迷的,凭什么自己吃喝玩乐享尽荣华富贵,等出事了却要从吃糠咽菜的百姓手里扣出银子来赈灾,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可云栖却不如他乐观,如今的局势明显是不利于姜承白的,百姓都在说三道四也不知道是谁推的波助的澜。
从得利者的角度看,明显就是与姜承白不对付的那位嫌疑最大。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管他想干什么,云栖都不希望他得逞,她希望姜承白能好好的,哪怕是让她损失一点儿钱,她也心甘情愿。
云栖又一次劝说道:“不行就从我这儿拿吧,反正那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给你拿去赈灾我觉得挺值的。”只要不是用到那些人身上让他们吃喝玩乐过富贵日子,她都可以接受。
姜承白却摇了摇头:“用不着你的钱,你赚的你就好好留着,买吃的买喝的都好,赈灾的责任在朝廷身上,那是朝廷该忧心的事情,吃多少饭就要做多少事,哪有将事情推到别人身上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责任不是都推到你身上了吗?届时若是筹不到钱……”
“筹不到钱拿那也不能拿我如何,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脸面去强抢百姓的东西。”
姜承白一脸倔强,似乎要与强权抗争到底一般。
可云栖却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姜承白安心地拍了拍她的背道:“你放心,这事儿我能解决你等着看好了。”
不管是名誉还是钱,他都要,只要到时候那些人别后悔自己出的馊主意。
云栖没办法,自己千里来送钱,可她没想到竟然有人抵死不从,不肯接受金钱的腐蚀……
等到第二日,姜承白要进宫觐见了,她也没能成功说服让他用自己的钱,郁闷之下她只能先去与薄家合作的铺子那逛了逛。
这个铺子是薄依依的大哥薄羽在管,云栖与薄依依相熟自然也认识她的大哥——薄羽。
等按着双方约定好的时段过来时,云栖还没下马车就瞧见了候在铺子门前等着的薄羽。
她笑了笑,掀开马车帘子直接跳了下去:“薄大哥。”她开心的喊道。
想起幼时她时常跟在薄依依身旁一起喊薄羽大哥,那会儿她是很羡慕薄依依有个这么大的大哥的,被欺负了有人护着,有好吃好喝的也不忘给妹妹捎带一份。
俩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女大十八变,薄羽有那么一瞬竟是认不出云栖来,他眯眼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她如今的样子里瞧见了小时候的影子。
他紧忙迎上前问道:“是小栖吗?好久不见,竟是差点认不出了!”
“是我,薄大哥,我是小栖。”
少女笑容明媚艳丽,像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薄羽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惊艳。
“真没想到才不过几年没见,小栖竟成长到也能替云伯父分忧了。”薄羽赞叹道。
云栖笑得爽朗,近乎两年的锻炼让她在生意场上也变得如鱼得水了起来:“爹爹要是如薄大哥那般想就好了,来京都时他还嫌我碍手碍脚的呢。”
“哈哈哈。”薄羽也笑:“怎么会,云伯父心中定然是为小栖自豪的,你看谁家的女儿像你这般优秀!”
熟人见面总是免不了追忆往昔寒暄一番,等云栖在薄羽的陪同下看完这一年的账目时已经时到了黄昏时段。
天边的晚霞染满了半个天空,薄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问:“小栖还没尝过我们云薄酒楼的饭菜吧,要不要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