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喂了好几条,云涛方才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将视线从八哥身上挪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云栖身上。
果不其然,视野里出现的就是她愁眉苦脸,不高兴的模样。
云涛忙丢下手里喂鸟的工具问她:“诶哟,我的乖女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一脸不开心的?”
云栖闻言,心中的恐慌都似找到了出路般,霎时就红了眼眶。
这一下可把云涛惊着了:“乖乖,怎么了这是,快告诉爹爹,谁欺负你了,爹爹帮你报仇去。”
都被人惹哭了,说明这事可大条了!
云栖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了哭意道:“爹爹最近有收到南边儿传来的消息吗?”
她也好几天没收到姜承白的回信了,以往她们分居两地见不着面的时候一天都要传好几封信的,可自从姜承白那一夜走了之后,云栖就再也没见着他的来信了。
如果是雄鹰的问题,云栖想他肯定会换一种联系方式来找她,可这么久过去了,她什么都没见着,这怎么能让她不担心呢。
云涛一听她这话,便瞬间明白了惹得她哭丧着一张脸的原因。
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他的女儿啊,像他,是个痴情种……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自己女儿总为个男人伤神他又觉得不太舒坦……
见云涛许久没出声,云栖原本还算是稳当的情绪顿时又揪了起来:“怎么了吗?爹爹,是南边那儿出什么事了吗?”
看她急的要哭了,云涛终于认命,他女儿怕是改不过来了,虽然云涛自己就是个专情的,可他却不希望自己女儿也这般,他还是更想自己女儿是被宠着爱着的,而不是自己去宠着爱着别人。
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他个做爹的棒打鸳鸯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既然他们分开到最后又还是合好了,说明她们之间的缘分还在,他能做的也不多。
他揉了揉云栖揪在一起的脸蛋对她道:“南边那儿没什么事,疫病被控制的很好,也没有往外扩散,死亡的人数也在好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用太担心。”
可云栖听他说完后却仍旧没松开皱紧的眉头,云涛不解的问:“怎么了?这样的答案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云栖说。
“那你怎么皱着脸儿?脸上揪得走出去怕都要被人说你是爹爹的奶奶了。”
云栖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像他奶奶这种话当然是云涛逗趣的话,云栖才十几岁,就算脸儿再怎么皱那也是稚嫩的。
见她笑了,云涛才满意道:“这才对嘛,这样笑起来多好看,皱着张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爹爹打你了呢。”
云栖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晃了晃云涛的手臂求饶道:“爹爹好几日都没同我说南边瘟疫之事,栖儿也好几天没收到姜承白的来信了,女儿就以为,就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不想她话音刚落,皱眉的人就换了一个,云涛惊讶地问:“姜承白很久没给你写信了?”
“嗯。”云栖点了点头:“从他南下赈灾之后,栖儿就没再收到他的消息了。”
“这就奇怪了。”迷惑不解的人从云栖变成了云涛。
按他得到的消息,南边这会儿的情况并不算特别难办,只要按部就班支援隔离,疫病迟早能被控制住,又怎么可能一连好几天都不给云栖写信呢。
看云栖焦躁不安了好几天都憋着没敢来跟他说,也就是实在是憋不住了才忍不住找了过来。
云涛眯了眯眼,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张面孔,总不能还真给他说中了吧?
他女儿的劫难就是要应在男人的身上不成?
都是男人,云涛自然不会说些什么他可能在忙的敷衍之词来安慰欺骗他的女儿。
什么忙,忙到没时间写信传信见面都是屁话。
想当年他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忙得连觉都睡不好,他也还是每日抽出空给云栖她娘写信,生怕他消失了几天她娘就不记得他了。
为了在她娘面前刷存在感,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假期也都用来同她娘见面。
他都能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其他人再忙又能忙到哪里去?
就说皇帝日理万机吧,不也有时间去后宫里找女人嘛?不然那一个个从肚子里出来的皇子是哪里来的?
他沉下眉眼,心中已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拍了拍云栖的手臂道:“栖儿别担心,爹爹遣人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消息回来,爹爹第一个就去找你,安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