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涛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快乐,从前他就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
现在也依旧为这个目标在努力,可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了呢?
云家说起来,现在也算是大富大贵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一辈子就这么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倘若自家与欺君之罪扯上了干系,那云家可就真的走到头了,任何辉煌都将是虚的,谁愿意用性命换取这昙花一现的辉煌?
很难得的,云涛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纵容,若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不让云栖跟姜承白继续联系,或许,或许这样的祸事就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看这一家人都快要被这荣耀吓死了,姜承白终于后知后觉得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解释道:“你们放心,这些钱财无论如何,都只会是云家捐献的,我既然能为云家求来这个恩典,就必然不会让它来路不正。”
况且云栖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那运到沙丘的一车子药材,还有后面因为药材不够云栖又调了几车过来。
沙丘百姓都可以为云栖作证的,他们多少人是吃了云栖赠送的药材吃好的?
哪怕没有这么多的药材,与百余辆黄金也没什么区别了,毕竟在药材短缺的时候,每个药材都价值千金。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云涛仍是觉得惴惴不安,这件事情其实严格来说可大可小,端看上面那位如何看。
若他觉得是这般,那云栖在沙丘捐献的药材便价值千金,可若他不认可,那那些东西便分文不值。
姜承白知道自己若不下个定心丸,云家人怕是永远都要活在恐惧之中,他叹了一口气,这并不是他为云家求恩典时想要的结果,他想要的是让云家更上层楼,辉煌无量!
他收起带笑的神色让自己看起来郑重一些,他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待云栖,是以正妃之礼相待,我既想要娶她为妻,就必然不会让她让云家受到任何委屈与不公,岳父大人的思量,我不是没有思考过,正因为思考过,所以才敢保证此事对云家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若有什么我定然会一力承担,必不让云家受到任何牵连。”
姜承白说得信誓旦旦,就是不知道云涛相信了没有,而云栖则还深陷在他那句以正妻之礼相待中。
什……什么啊!
什么正妻之礼,她她还没说要嫁给他呢?
还有,他什么身份啊,就一力承担,皇子就是捅破天了,那上面也还是有个皇帝,他个皇子又如何能与皇帝斗?
而且!而且,云栖隐约有听到姜承白跟当今圣上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就这样,他还敢一力承担?
云栖都忍不住想给他敲个暴栗!自己的处境都没搞好呢,怎么还还操心起她家来了!
云栖还没有说话,沉吟了半晌的云涛终于有了要开口的迹象,他问:“你要娶云栖?”
云栖一愣,被她刻意忽略的悸动被云涛这话重新勾了出来,心脏开始忍不住的跳得飞快,她眼皮微颤地往姜承白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承白的目光原还停留在她的身上,见云涛问话便不得不转移到他的身上:“嗯,还请岳父大人成全。”他说着。
云涛嘴角一抽:“你父……额,那位知道你存有这种心思吗?”
娶一个平民百姓为正妃,皇帝知道你这个冲动的决定吗?
那钦德帝是必然——不知道的,不仅不知道,他就连禹关云家有个人叫云栖他都不知道。
姜承白也很诚实地摇头说道:“我父皇还不知。”不过他胸有成竹,并不觉得钦德帝知不知道有什么影响,总归,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
云涛闻言梗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将这位想做他女婿的男人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思忖道,这人看着挺靠谱的啊!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令人不放心呢?
良久的沉默让姜承白隐约察觉到了不对,他不由得坐直身体,让自己看着更郑重一些问:“怎么了?岳父大人是担心我父皇阻止吗?”
还不等云涛回答,他便又道:“若是这个原因,还请岳父大人放宽心,我与云栖之事必然不会因为我父皇而受到任何影响,若岳父大人无异议,我不日便回京都准备,争取早日将云栖娶回家。”
好…好狂!云涛心想,看到姜承白这样,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封建了?难不成皇家真不在乎门第这种事不成?
他沉默不语,既没应允也没有拒绝,等了良久他方才道:“我觉得你或许该知会一下你父……额上面那位。”
起码等他知道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