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岗的士兵却是不行了,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些士兵必须时刻留意着视野所及周围的一切动静。
能动的只有眼睛,身体却必须站在原地不能有丝毫地移动,身体不能活动,流淌的血液就慢了下来,身体的温度也就随之降了下来。
只在外边儿站了一个时辰,人就能冻得面色发青浑身发僵。
而就在这个时候,京都传来消息,义王殿下感念边关将士辛勤,自掏腰包送了一批物资过来。
边关将士闻言无一不感概义王的大气,有些从来没见过义王的将士都不由得对义王生出了敬意。
大家伙儿勒紧了裤腰带,全都在期盼等着这一批物资的到来。
有了朝廷的物资,他们这些将士就用不着借用百姓的袄子,有了新的棉袄,哪怕再冷,也能抗过这个冬天。
再加上新的粮食到来,他们也就可以多吃一些填饱肚子,肚子饱了,抵御严寒的抵抗力也就高一些。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扛过这个冬天,守好天朝的每一份力国土,尽全力阻止外地的侵犯。
他们满怀着希望与憧憬,当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义王的壮举时,从朝廷运来的物资终于抵达了边关。
在全国百姓的监督下,安全无险的到了接应这批物资的林将军手里。看着车上属于义王的旗帜。
不仅是边关将士,就连城中百姓都充满了好奇,满心欢喜地看着那一车车棉布以及粮食。
常年生活在边关的百姓最是知道将士吃的好穿的好才能有力气为他们守候这一寸国土,所以听到义王殿下自掏腰包为将士送物资的时候,他们比有人送自己物资还要高兴。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林延龙知道就是此刻了,想要振奋将士的士气以及百姓的忠诚,有什么能比被人惦记着更牵动人心呢?
他伸手缓缓掀开盖在车上的防水皮子。
“哇!”百姓们一阵惊呼,可欢呼之后便是一道道质疑:“这……这怎么回事?”
“对啊,这这粮食怎么发霉了?”
“诶!都发黑了,这不能吃了吧?”
围在周围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捏着防水皮子的林延龙一愣,即刻定睛望车上的粮食上看去。
不看不知道,车上装着的几袋粮基本没有好的,全都是发黑霉变的样子。
他不信邪,直接拿提着手中刀剑捅穿了离他最近的一袋粮,里面霉变的粮食随着刀口稀里哗啦地往下落,落在雪白却又被踩黑的地上竟是没有半点违和。
林延龙双目都快要瞪出眶,他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他丢下眼前这车霉变粮,又走到了别的车上,刀剑所到之处无一幸免,全都是黑中泛着黄,霉丝蔓延的老长的粮食。
这一看就是放了许久还犯了潮的陈年旧粮,根本不能吃。
林延龙还来不及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另一个车队上的将士惊呼了一声。
他转头往那将士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将士捏着一件棉衣从袋子中抽了出来,都没怎么用力,光是从袋子中抽出来这会儿,棉衣就已经寸寸龟裂,等他将整件棉衣都扯了出来时,棉衣已经裂的不成样子了,里面的棉花稀稀拉拉的落到了地上,竟是还不如如今将士身上所穿的棉衣!
林延龙再一次呢喃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荣誉传得快去得也快,不出几天,京都义王自掏腰包送了几大车霉变粮以及老破棉衣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边关。
林延龙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消息根本无法封锁,仅仅半日就已经传了出去,他根本没有遮掩的机会……
他根本不敢思考这样的事情会给将士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得寒了多少人的心!
将士们卖命守国,可朝廷却不把将士人当人看,给的这些狗都不吃不穿的东西,有把他们当成人看么?
林延龙又气又急,他本来还想在鼓舞一下将士们的信念,让他们过得更有力量。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霉变粮以及破棉衣毁了。
虽如今他还未听到什么消息,可他却知道,这事不会这么容易就会过去的。
当钦德帝知道送去边关的粮食是发霉的以及棉衣是破的时候,这些个消息已经在全国百姓口里都转了一遍了。
“啪”的一声,一道奏折被钦德帝摔到了地上,站在底上的众臣慌忙下跪,而作为此事事件的始作俑者正一脸慌乱不知所措地辩解道:“父皇,这不是儿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