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望着明显不如先前那般平静的云栖,咯咯咯就笑了起来,笑声放肆又轻蔑。
云栖胸脯剧烈起伏,明显被苟弚的言语激得不轻,“你个忘恩负义的下贱东西,也配跟我说这些话?我嫁入裴府这些年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苟弚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笑得更欢了:“那夫人倒是说说,您这些年给了奴什么好东西?”
云栖知道这里的人都无耻,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些年逐年上涨的月银,送与你们的珠宝首饰。
逢年过节除了固定的月银外再额外多给的赏银,分配给你们的住处,这些哪一样不是从我自己的私库里掏出来的?”
苟弚听罢,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掏了掏耳朵。
“我道夫人贵人多忘事,没想到这事倒记得挺清楚。
可奴就觉得奇怪了,夫人说的这些难道不应该是奴该得的么?
怎么到了夫人口中,就成了夫人赏赐给奴的呢?”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云栖还是被气得差点没喘上气。
她该知道的,跟这样的人谈什么知恩图报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口舌。
有这时间,她多发发呆,多看看窗外的四季更迭,都不至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都被她宠坏了,怕是早就忘了,在她还没嫁过来时自己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卖身契被捏在别人手里,吃喝拉撒都得看裴宁的脸色行事。
何曾有过月银,奖励这种东西?
这些人住惯了单人独间就忘了曾经几十个人挤在一个小单间的日子了。
要不是她嫁过来见她们可怜,自掏腰包,动用自己的嫁妆给这些人谋福利,他们又怎么能体验到现在的风光?
受了她的恩惠非但不知道感恩竟还觉得理所当然。
云栖想想就觉好笑,而她也的确笑出了声,一时间,不大的寝室里充斥着云栖沙哑又讽刺的笑声。
苟弚见状不觉害臊,反倒觉得云栖举止莫名,刚还好好说着话,突然就笑起来,实在让他慎得慌。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直觉自己在这里耽误的好似有些久了。
晚些时候他还有旁的事,可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下去。
看着手里还完好无损的热粥,苟弚眸光暗了暗,一个可怕的想法跃于心头。
而云栖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的不同。
等她消瘦的面颊被人用力捏住,怎么挣也挣不开时,她方才觉察情况不对。
可这会儿却是有些晚了,她只能无助瞪眼,借着虚张声势的气势想将苟弚呵退。
苟弚不吃她这套,他轻蔑地笑劝:“夫人还是莫要耽误奴的时间了,尽快将这热粥喝了对你我都好,奴还有旁的事要做,可没时间陪夫人在这耗着。”
他越是劝,云栖就越是觉得粥里有问题,明知道情况不对,她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愿让自己陷入不利境地。
她理所当然的拒绝,“还是不了,这粥你就留着自己喝吧,我不敢喝,我怕折寿。”
见她被自己桎梏着,还这么牙尖嘴利,苟弚冷笑一声:“夫人这般,可真叫奴伤心呢,可奴虽伤心却也见不得夫人挨饿,奴想了想,还是亲自伺候夫人喝粥吧。”
说罢他忽得用力捏开云栖的嘴巴,不管不顾端起热粥就往云栖口中灌去。
云栖反应不及,脆弱的口腔被热粥趟过,嘴里登时就起了大片水泡,痛得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左右摆头,四肢乱动想挣脱苟弚的束缚,好将嘴里的东西吐掉。
可苟弚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他的任务就是要盯着云栖将这碗粥喝完,是她自己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
眼见那粥要从云栖嘴里蔓出,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条长条状物,对着云栖的喉咙就捅下去。
云栖整张脸已经被汗水打湿,她的指尖深深嵌在苟弚的手臂上,却仍未能阻止男人对她实施的暴行。
滚烫的粥像一坨浆糊一样牢牢霸占着她的口腔,又像一条滑腻灵巧的黑蛇见缝就钻。
不一会儿,就顺着喉管流向了胃部,所到之处,全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