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看到那张慈祥温和的面容,云栖几乎忍不住瞬间落下了泪。
“女儿不孝,让爹爹受苦了。”
想到本该颐养天年的人因为自己的任性遭到这样的无妄之灾,云栖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她双膝跪地匍匐着爬到云涛床边,看着他缠满绷带仍在渗血的伤口,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撕成了数片,疼得呼吸都在发颤。
“爹!栖儿来看你了。”她哽咽喊着,嗓音嘶哑犹如走入绝境的困兽。
父女俩这凄苦的惨状让屋里其他人都生出了不忍。
好好一个人,才离开不到半个月怎么就要不行了呢?
就在他们唏嘘人生无常要珍惜眼前时,一直昏睡在床的中年男人手指忽然晃了两晃。
动静很小,可全服身心都放在他身上的云栖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那一瞬间,她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眼睛睁得大大的,脸涨得通红。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泪都来不及抹,双眸就死死盯着中年男人的手。
“动一下,再动一下!”云栖在心中呐喊,目光也由痛苦变成了期待。
她屏着呼吸,全部到注意力都放到了云涛身上。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实质,又或是奇迹突现,中年男人的手指如她所愿地动了一下,这一次的晃动并不比先前的弱,以至于房内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奇迹的一幕。
云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她不敢惊叫,生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叫声会将云涛吓着,她小心翼翼转过身朝府医招了招手,想让他上前看看云涛的情况。
屋里其他人见状十分默契地后退了一步,让府医独自上前替家主检查伤势。
正如传回禹关的消息那样,云涛伤得极重,几乎伤及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