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没事?”
云涛心疼得要命,他伸手擦了擦落在云栖鬓角的眼泪,“嗯,爹爹没事,抱歉,让爹爹的栖儿担心了。”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可云涛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知道自己人里出了叛徒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叛徒揪出又不影响云栖的复仇计划。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才刚一打瞌睡就有人给他送来了枕头。
说来也巧,那人纵火时他正好不在屋里,他因着身上的伤成日被闷在房里,实在是憋得很了,只敢趁云栖不在的时候偷偷出来透气。
却不想正是他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救了他一命,让他再次躲过必死的结局。
并且,那个让他费尽心思的问题也因着这一遭,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易解决了。
听到云涛说抓到隐藏在他们之中的那个叛徒了,云栖双眸噌的一下就亮了!她激动喊道:“是谁?那个叛徒是谁?”云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者,上辈子因为背叛者她吃尽了苦头,重来一回,她已经容不下任何一粒沙!
更何况这粒沙还妄想再伤害她的父亲,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她眼里燃着肉眼可见的怒火,云涛看得分明,生怕他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自己女儿就要将他剁了!
不过重生了一遭,云栖终究不是从前那个将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性子了。
哪怕知道了那人是谁,哪怕她此时怒火中烧,她也没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而是第一时间先询问云涛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云涛却表示这事交由她处理就好,哪怕处理得不好,也有他在后面帮忙兜底。
云栖简直求之不得,当即便大张旗鼓地将那人压了出来。
在管事家中,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男子被狼狈禁锢在地。
“齐留梁,你还有什么想说?”
云栖盯着这个自己亲自带过来的男人,她是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也有他的参与,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的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还是上辈子他其实也有参与,只是她从头至尾都不知道罢了。
她自问云家待他不薄,对他们这些人也向来是礼遇有加,从不像旁的人搞什么苛责对待,可即便这样,这些人也仍旧选择了背叛云家,背叛她,她的父亲!
云栖想不通,她不理解,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有过背叛先例的男人,竟是对此次尽忠之人有着莫名的忠诚。
她本以为像齐留梁这样的人一旦落马便会再一次马不停蹄将所有人拉下马,背叛曾与他统一战线的人,可他没有,这一次,他将所有事全都抗了下来,以一己之力保住了他背后所有与之有牵扯的人。
”齐某无话可说,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买凶杀人,火烧茶庄都是齐某一人所为,齐某家中妻儿对此一无所知,齐某自知对不住云家主这些年的抬爱,云小姐要杀要剐,齐某悉听尊便,只求云家主,云小姐不要为难齐某的妻儿,齐某感激不尽。“
说罢,他用力一磕头,砰得一声,原还光滑的额头登时鲜血四溅。教众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可云栖对此却并不为所动,针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当时为了一己私利与旁人合伙谋害她父亲时怎得就没想过自己失败后自己的妻儿会有什么后果。
如今倒是假惺惺得唱起了惨,寓意为何,她心知肚明,只可惜,齐留梁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如今的她可不会因为旁人如何就姑息这些杀人凶手。
不过她倒是好奇齐留梁到底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背后之人手中,让他宁可自己死,宁可将自己的妻儿推入局中充作烟雾弹也要将他们隐藏起来!
什么样的把柄,能让人连死都不怕却害怕被暴露于众?云栖想不通,却并不妨碍她处决此人。
既然被人推出来挡枪,想来这人应是已经成为某人的弃子了,既如此,她何不顺势而为,让齐留梁弃得更有价值一些?
云栖将搜罗到的证据全都交由官府手中,在她的招呼下,齐留梁很快就被人带走关了起来,经历过上辈子的她可不会让齐留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有时候活着可要比死了煎熬得多,她相信等齐留梁感受过,届时再大的把柄也会变得无足轻重,到那时,躲在他背后的那些人又该如何自处?
她勾着唇,做好了与这些人缠斗到底的准备。
与云涛又在江南小住了一阵,父女二人便安排起了回禹关的事宜。
云涛大病初愈,正是需要好生将养着的时候,云栖可不想自己的父亲再遇一次什么意外。
再加上禹关是他们扎根生长的地方,回了家,那就像鱼入了水,怎么也比在外面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