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看过之后脸上那凝重的神色瞬时就散了去,他耐心解释道:“顾客您怕是误会了,这黑点并非是镯子的瑕疵,而是因为这款镯子是采用一种长得像凤凰的玉石雕琢而成,您以为的黑点,其实是这种玉石独有的灵珠,乍一看像凤凰的眼睛,还有这些絮状物层层叠叠就跟凤凰的羽毛一般,所以才会给镯子取名叫凤凰!”
云栖闻言与裴宁一同凑了过去,还真是,就如同那掌柜的所说,这的确是鸟儿的眼睛,正是有了这黑点所在,整个镯子也随之生动了起来。
云栖看过之后更喜欢了,原本还存在逗弄裴宁的心思,这会儿倒是真心实意想买了,她摇了摇裴宁的手臂:“宁哥哥给栖儿买,栖儿喜欢这个。”
裴宁听罢恨不得把镯子塞到掌柜的嘴里,叫他多事,找不到其他借口,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问了一句:“这镯子多少钱?”
掌柜地笑了笑:“不贵的客官,也就五十两白银。”
裴宁听了差点撅过去,五十两白银还不贵!这掌柜的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他又想哄着云栖不要买,可云栖铁了心的一直催促着他快点给她买,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掏钱:“那掌柜的这个镯子帮我包起来。”
基于商人的本能,掌柜的看还剩了几件饰物顺嘴追问:“好的客官,剩下的这些不要了吗?”
还不等裴宁说话,云栖就激动地说:“要要要,都给我包起来。”
裴宁来不及拒绝,那掌柜就眼疾手快地一同包了起来:“好嘞客官。”
他心如滴血,他才跟着云涛学习没多久,很多事情都不敢做得太明显,所以他拢共也没有在云家铺子中捞到多少油水。
可他又不敢不买给云栖,云栖是云家唯一的子嗣,只要能娶到他,这云家偌大的家业终有一天会落到他的手上。
裴宁劝着自己,不进虎穴焉得虎子,然后掏出了自己身上的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他恶狠狠想着,来日定要让云家加倍偿还。
云栖可不管他那么多,自己的目的达到,她就闹着要回去了。
裴宁坐在云栖的马车上,看她不停摆弄买回来的那几件饰物,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想来心情应该是不错的,于是他咳了咳道:“栖儿!”
“嗯?”云栖依旧在摆弄自己手里的东西,看也没看他。
裴宁忍不住坐得进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思索着自己要怎么问才能不被怀疑:“栖儿,岳父大人他还好吗?”
云栖摆动首饰的动作一顿,有些奇怪地转过头:“宁哥哥问得好奇怪,今天宁哥哥不是见到爹爹了吗?”
裴宁心虚了一秒道:“我见岳父大人气色苍白,怕……怕岳父大人担心我多想便没同我说实话。”
云栖将手中的饰品丢掷一边,仍旧低着头辨不清神色:“那宁哥哥觉得爹爹还好吗?”是不是很失望,她的爹爹没有事?
“唔。宁哥哥这不是问栖儿么?”他有些不悦,不明白云栖今日说话怎的这般,这般尖锐。
云栖咬了咬唇,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抬眼微笑道:“爹爹他当然无事,宁哥哥确实是多虑了。”
裴宁佯装松了一口气:“无事便好,无事便好。”转而他又问:“那岳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云栖满脸莫名反问:“说什么?”
例如云涛江南遇险之事有无眉目什么的。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让他真的问出来,他却是不敢的。
他支支吾吾半晌,眼见就要到云府了,他还什么都没问出来,不免有些急躁,他思索了半晌,终究还是问道:“就是岳父大人有无同你说起什么关于江南的事情?”
“没有啊。”云栖摇头:“没听到爹爹有说起什么与江南相关的。“
”怎么会?“
裴宁惊讶,他想问云栖在江南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理智让他及时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是他太急迫了,云栖只是天真单纯,并不是傻,自己再这么明显的试探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他缓了缓焦躁的情绪,有些僵硬地扯着嘴角:“宁哥哥的意思是江南富地水乡,肯定是有许多咱们这里没有的东西。”
云栖垂下眸:“那栖儿确实不知道,爹爹没有同栖儿说。”
没有问出什么,裴宁有些不甘心,但是也不敢再就着这事纠缠。将人扶下马车后就盯着那道倩影出神。
却不想走到一半那道倩影忽然回过了头,裴宁有些意外,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倩影就已经跑到了他跟前。
“宁哥哥,栖儿差点忘了跟你说,爹爹下个月初二要给栖儿举办生日宴,宁哥哥记得要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