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老爷觉得她平时太爱干涉小姐的事?所以在警告她不成?
她的脑袋瓜不足以让她思考这话里表达的含义,于是在替云栖梳头的间隙,她斟酌道:“小姐。”
“嗯?”云栖撑着脸,百无聊赖的与镜中的小翠对视。
“小翠听说姑爷好像病了,需要小翠去做些什么吗?”
老爷说什么都不要做,小翠不敢私自乱来,可她又害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想了想她最终还是决定问问云栖。
要是小姐要让她去做什么,那她就照着小姐说的做,要是小姐也让她什么都不要做,那她就不做了。
只是她没想到,云栖在听到她说裴宁生病后,原本无神的双眼都刷得一下亮了几分。
云栖正襟危坐理了理袖袍装作不经意的问:“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小翠没心眼,再加上小姐跟老爷都是一家人,所以她什么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老爷说的。”
云栖闻言一怔,瞬间就明白了云涛想表达的意思,她唇角微不可查地又翘了翘:“行,我知道了。”
嗯?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吗?小翠不理解,不叫她去准备礼品看望吗?还是小姐也跟老爷的意思一样,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小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不确定问:“要不要小翠帮小姐准备礼品?”
云栖摇了摇头:“不用。”
她不太想让小翠再介入她跟裴宁之间,上辈子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性命,这辈子她只希望小翠开开心心地活着就行了。
“好……好吧。”小翠见状也没再问,既然都不要她做,那她也乐得做个闲人,只希望小姐不要嫌弃她就好。
云栖又从她爹爹那得知了关于裴宁更详细的信息,原来那晚她将他们撞入河后当天半夜就双双病了起来,连同冉绿儿那个贱人一起病得起不来床。
不过裴宁倒是心狠,即便冉绿儿病得很重,也仍旧独自将她放在那个小宅子中养着。
云栖冷笑,原来冉绿儿眼中温柔体贴的裴宁,也不过如此!
她哼着曲,心情颇好地挑着去看望裴宁要带的礼品,自从知道裴宁的真面目后,她一心只想从裴宁身上拿回云家的东西,自然不会给他送什么珍贵的礼品。
一些被堆在云府仓库许久没用的东西都被她翻了出来,许多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别人送来的药材补品。
云栖捏着鼻子等这阵灰尘散去才将它们仔细放好,这些就便宜裴宁了,要不是她,他哪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她得意的想。
独自在仓库里面挑挑拣拣找了半日,云栖终于选出了送礼三件套,吃的喝的看的全都整整齐齐。
云涛看到这些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东西,忍不住笑出了声:“咱们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破烂?”
云栖很是得意:“在咱们府上废弃的那个仓库里捡的。”
云家虽然很有钱,但是云涛为人低调的很,他深知财不可外露的道理,所以在建造云府时怎么低调怎么来,只是外表再如何低调,也掩盖不了奢侈的内里。
光是各地送来的礼品,云栖家里的地下仓库就霸占了三处,更不用说其他东西。
云栖这会儿给裴宁挑的都是她小时候就堆进去的东西,她也不管东西坏没坏,反正看着表面完好的,拿出来扫扫灰再换个礼盒装着又变的贵气起来了。
她再往里面加了点特制的东西,云涛看到也不阻拦,反正裴宁也不需要孩子不是吗?不然上辈子他那两个没见过面的孙孙怎么那么小就没了性命?
全部整装完毕,云栖就坐着马车出发了,她今天打扮得十分艳丽,一点儿也不像是去慰问病人,更像去选美一般。
心情难得不错,她看着马车外不断倒退的场景,轻轻哼着曲。
从云府到裴府距离有一些远,云府处在整个禹关最繁华的位置,而裴府处在禹关最偏僻的地方,虽然算不上是郊区,但是在薄怡怡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都一样又破又小还脏兮兮的。
裴宁住的房子在那也算得上是富户了,虽然比不上云府,但是也比一般人家要大,还养了不少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