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笑着摇了摇头:“这事栖儿特地带给宁哥哥的,宁哥哥要自己吃完,然后快些好起来带栖儿出去玩。”
云栖不吃,裴宁也没怀疑什么,只当是她吃惯了这些好东西,有那么一瞬间,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酸气四溢。
等亲眼看到裴宁喝完了她特制的礼物,云栖就没了心情再跟裴宁继续周旋,她站起身,也不等裴宁挽留,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又过了几天,等裴宁身体彻底好了,终于有力气出门时,他发现本该交给他打理的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满脸奇怪地站在那人的面前:“你是谁?这里不允许外人进来的,你不知道吗?小四呢?”
裴宁满脸怒容:“小四!小四!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招呼客人的?客人都进院子里了都不知道吗?”
被叫做小四的店小二听到叫喊匆匆跑了进来:“诶,诶,在呢,在呢。”他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
裴宁没想到自己就病了几日,整个铺子的人就懒散得不成样,客人都跑里面来了都没人知道。
他怒容不减,指着坐在小院八角亭上不知道翻着什么的男人道:“快点将这位客人请出去,再跟客人好好道个歉,今日的消费就给客人免了,下次要再让我看到你们这般懒散,小心我解雇了你们!”
小四诶诶两声,还真以为是自己的疏忽让客人进了院落,连忙抬脚走了两步就要将人带出去,只是在等他看清八角亭上坐着的人是谁时顿时禁了声:“这这……”
他看了看裴宁,又看了看坐在八角亭中的男人,顿时暗骂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就请假了。
看小四踌躇了半晌都没能将人请出去,裴宁顿时不悦地挑眉:“怎么?连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小四局促不安,眼珠子乱转,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依旧安稳坐着的男人。
怎么老爷换人的时候都不跟裴公子说的吗?净晓得为难他们这些下人?他哭丧着一张脸:“裴,裴公子,他他不是客人,他是铺子里新来的掌柜!”
“什么!”裴宁感觉自己生病好像把耳朵病坏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般荒谬的话语。
小四急得快哭了,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可不就是凡人遭殃么?
老爷想换掌柜,也不同人家裴公子说一声,如今这两虎相争的场面教他如何是好?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小四想躲,裴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什么叫他不是客人?铺子里的掌柜不是我吗?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掌柜?你们蠢到连掌柜都认不得了吗?随便过来一个说是掌柜你们就信?”
小四差点要给他跪下求他自己去问老爷了,天!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让老爷抓着把柄了,跟他闹个什么劲儿,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二啊,自己的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呢……
两边都是自己现在得罪不起的人物,小四急得都想给自己当场来上一掌,直接把自己这个倒霉蛋拍晕了一了百了。
或许是老天爷也看到了小四的不容易,让一直坐在八角亭上翻动着什么的男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面容虽然不及裴宁的英俊帅气,但周身的气度不知要比裴宁好上几倍,一看就知道是个沉稳老练的。
他泰然自若地站起身,礼数周到的冲着裴宁拱了拱手:“裴掌柜,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裴宁脸上依旧不渝,没理会他的装模作样,疾言厉色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并不在意他的无礼,掸了掸坐皱的袍子语气依旧很温和:“在下姓李,名叫淮波,裴掌柜可称呼在下淮波。”
“李淮波?”
“正是在下。”
裴宁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号人物:“谁派你来的?怎么我不知道你要来这里?”
李淮波垂下眸,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裴公子这话说的,在下能被安排到这里当然是持有这个权利的人才能做得到,至于裴公子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在下觉得裴公子不应当问我。”
兴致高昂地过来,浑浑噩噩地离开,裴宁从来没想过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
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计划失败的那一日,通体冰寒,犹如落入了冰窟,冻的他忍不住打起了颤。
云涛果然是知道了吧?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其实跟他有关,或许还知道了自己心底深处最阴毒的想法。
恐惧的情绪犹如附骨之蛆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去,他会被云涛送入官府吗?会因为谋杀未遂而遁进大牢吗?云栖会知道他曾经要谋害她的父亲吗?她还会全心全意爱他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交给他吗?她会因此跟他解除婚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