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像是跟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无论她怎么躲,都必须陷入三人之间的纠葛之中。
恼怒与委屈充斥在云栖心头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直至额头撞到一片温热,眉骨与关节碰撞,淡淡的疼痛从接触的地方散开,她才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一切。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在她的眉心上,在大手覆盖的地方是一处尖锐的木桩,似乎是因为要挂什么而临时建立在这里的。
云栖不自在地低下头,想用帕子擦擦脸,可也不知道帕子给她丢哪里去了,眼前那人似乎正看着她,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用长袖胡乱擦了一通,直将白皙的面颊擦得通红。
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追上来看到的会是这一幕,尴尬的场面让他手足无措:“你你还好吗?没事吧?”
云栖没有说话,只垂着头摇了摇,可眼睛却一直看着脚下的地面。
不争气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一流个不停,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擦不干净。
忽得,眼前出现一只大手,大手上面还覆盖着一绢秀帕,云栖擦拭的动作一顿,那袖帕就像是逮到了空隙一般,又往她的跟前递了递。
“我想你需要这个,给。”玉石般清脆的嗓音响起,秀帕被递到她的手心。
云栖下意识握拳,那抹秀帕就被牢牢攥到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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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过了好几天,那日的狼狈也还一直牢记在心底,眼前是两个精致奢华的盒子,一个装着送不出去的玉佩,另一个装着那日的袖帕。
哪怕知道即使她洗干净了,人家也不一定会要,但是她还是将它铺平烫匀再折好。
而在两个盒子的角落,还躺着一个长条状的礼盒,那礼盒打开着,里面的玉簪子露了出来,映在自然光下,透中带着粉。
可如今的云栖却并不觉得这个东西好看了,甚至隐隐有些厌恶,可东西收了又不好再退回去,最终眼不见心不烦,她直接将东西丢到首饰柜里的一个暗格中,再不让它有一丝见光的机会。
经过那么多天的缓冲,云栖也想开了,又不是第一次在感情上栽跟头,更何况她跟姜承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而且她不也没打算与他发展出什么关系的不是吗?他要跟谁,想要跟谁都与她无关,就算是跟冉绿儿怎么样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想通了之后,云栖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乌云似乎散了些许,情绪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正好爹爹今日巡完庄子回来,可不能再让爹爹看到她这幅为男人伤情的模样,那样真真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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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姜承白这边,他像往常一般坐在自己的茶楼雅间一边悠闲喝茶,一边等待手下给他传来汇报。
不多久便有敲门声传来,他也没多想,张嘴便允了门外之人进来,可没想到进来之人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位有过几次眼缘的女子。
本该呵斥出声的话语到了嘴边忽然打了个转,而是挑眉问道:“你是谁?”
冉绿儿的手心都被冒出来的冷汗打湿了,为了这一日,她做了许多准备,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身份,她买通的人跟踪了好几天才跟到这个茶楼。
知道今天男人肯定会在这里出现,她一早就起来了,等看到男人上了楼,坐在他惯常坐的位置时她才踌躇着走了上来。
刚开始时她脑子一热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可等到她真正实施起来才知道事情这般艰难,她也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吃她这一套。
她嗫嚅着跟男人道明来意,捏在手里的物什被抵到男人跟前。
很老套的借口,感谢男人在大佛寺时没有推开她,不然她怕是要摔好大一个跟头。
姜承白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头,而是奇怪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冉绿儿闻言,手心的汗更是没停,绢帕都被她打湿了:“之前便想着要报公子的恩,今天正好得空便出来买东西,却不想运气极好看到了公子于是便不请自来了,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她请罪的时候模样都是柔柔弱弱的,像是暴露在风雨中的小猫咪,毛发濡湿,身体都快站不住了,可看到你时却还会努力稳着身体向你靠近,冲你可怜兮兮的喵喵叫,让人看了便想立刻就将它拥入怀中,替它遮风挡雨。
在冉绿儿擅长的领域,她总是能够将它发挥到极致,并且她有自信自己这一次表现的比从前面对裴宁时要更加柔弱可怜,配上她精心打扮的造型,哪怕不能打动男人约么也是不会遭受到什么责罚。
不得不说冉绿儿猜的不对,姜承白确实没对她的出现有什么发怒的迹象,不过原因却不是她所猜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