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轶,你物竞试卷最后那道大题的解法给我看看呗。”孔毓庆见蒋轶手里还拿着那张纸团在发呆,便用胳膊顶了顶蒋轶。
提到物竞试卷,蒋轶恍然大悟,他确实见过那个女生,在暑期班的走廊里。
看着胆子很小,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你,毫不露怯。
再次望向窗外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小花园的落叶被清扫地干干净净。
微风轻抚过将落不落的百日红,树叶和花瓣在风中簌簌抖动着。
突然感觉索然无味,蒋轶再次趴到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半蜷着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这节是物理课,内容他早就学完了,因着是从庆高抢来的竞赛生,并且取得过亮眼成绩,班上的老师向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扰乱课堂纪律,就算睡觉都不会苛责。
他前面坐着的两个女生,从上课起就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蒋轶本不想偷听,奈何这两人的声音并不算小。
最重要的是,她们在讨论的还是他认识的人。
徐雁回,他物竞导师徐德清的儿子。
虽说认识,但他们两其实并没有真打过照面,属于是只知道对方存在的关系。
“你知不知道,隔壁班转来了一个帅哥!我刚刚在办公室不小心弄翻了徐老师的茶杯,我正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时候,他从旁边路过,二话没说就帮我处理起来,还安慰我说会帮我顶锅,让我放心先走,谁懂啊,他冲我笑那一下,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我靠,我要是你高低得暗恋他三年。不过说起来,他应该就是学校表白墙上说的徐雁回吧?好像是徐老师的儿子,从庆高转来的。”
“庆高可是庆河的Top1高中,徐雁回为啥要转来我们学校啊?”
“你不知道吧,他有个妹妹,9岁了还不能自理,听说是得了一种什么病,很可怜的,为了照顾她,徐老师才从庆高调任来我们学校的,所以也把徐雁回带来了。”
蒋轶挑了挑眉,心道,其实是因为怀舟花十二万把他请来了,徐德清为了抓紧自己这个好苗子才跟着来的怀舟。
“不过同样是帅哥,我们班的蒋轶就差多了,没礼貌就算了,还拽。”
“就是,就是。”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也是蛮无语的,蒋轶不想再听下去了,索性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一连睡了几堂课,等他再睁眼已经快放学了,一旁的孔毓庆朝他翻了个白眼,酸酸的说:“哥,你可算醒了,我帮你放了一下午哨了,马上放学了,你不请我吃个饭么?”
“你当我不知道老师根本不管我吗?”蒋轶把压在手下的书合上,丢进桌洞里。
孔毓庆撇了撇嘴:“哼,小气鬼~”
蒋轶白他一眼:“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就是我亲哥啊!”孔毓庆思考了一下,说自己想吃旋转小火锅。
蒋轶无语:“还以为你要宰我一顿,结果就这点出息。”
“怎么,不允许狮子小开口嘛!”
……
放学后,两个人结伴来了学校旁开的一个自助旋转小火锅。
蒋轶在拿菜,孔毓庆却一直摆弄着他的电话手表,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蒋轶便问道:“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
“吃瓜。”
蒋轶蹙眉看了他一眼,又问道:“到底吃什么?”
“吃瓜啊。”孔毓庆没抬头,所以也没看到旁边人已经黑掉的脸色。
“咚——”西瓜开瓢了。
孔毓庆捂着脑门鬼叫:“天杀的,是谁暗算我!”结果抬头对上蒋轶凌厉的眼刀,立马缩着脖子,从水果自助区拿了一瓣西瓜找补道:“吃西瓜、吃西瓜。”
等两人拿好菜品落座后,孔毓庆才神神秘秘地把电话手表拿到蒋轶面前,说:“吃瓜吗?”
蒋轶没看电话手表,瞟了一眼孔毓庆盘子里的五片西瓜,说道:“不吃。”
孔毓庆又用胳膊拱了拱他,卖关子道:“跟你有关的你也不好奇?”
“哦。”蒋轶眼皮都没动弹一下,“谁又跟我表白了?”
“……?”
“哥,长得帅是可以引以为傲,但是你有点傲过头了。”孔毓庆嘴角一抽,开始切入正题:“就刚刚你在窗户边搭讪的那个女生,她被人挂我们学校匿名群了。”
蒋轶掀起眼皮,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怎么个事?”
“看群消息。”孔毓庆指着手表道。
蒋轶瞥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后面还配了两张图,不过屏幕太小了,他只能点开放大看。
一张是许司湉入学时拍的证件照,短短的头发,圆圆的脸,眼睛却细细长长的,眼尾上挑,嘴角平直,表情严肃得活像个老学究。
另一张是她正做题的照片,但应该是偷拍,脸没怎拍到,本子上的题倒是能看清。
蒋轶挑了挑眉:“她挺白的吧,怎么被拍得这么黑?”
“?”孔毓庆满脸问号,用手指了指自己电话手表上的字,说:“你看人干嘛,看字啊。”
“屏幕这么小,眼都看花了。”蒋轶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开始涮肉吃。
孔毓庆感觉自己此刻想八卦的心都要爆炸了,结果身边这位哥根本不感兴趣,简直要把他憋死了,于是,他讨好地说:“我读给你听!行了吧!”
“来群里吐槽一个人,估计大家也不认识她。简单说一下,她是文科三班的许司湉,怀舟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初三的时候她暗恋徐雁回被她爸知道了,他爸找到学校后对着老师和徐雁回就是哐哐一顿输出,要求徐雁回离他女儿远点,位置换完她爸还不放心,怕徐雁回再勾引她,甚至托关系给她转了班。
中考她发挥失常没考上庆高,估计是受到打击了。不过也怪徐雁回,他实在是太温柔了,面对她这样的死缠烂打都没有讨厌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