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许司湉的梦想一直都是做一个人民警察,擒拿招式也是当时和林芳久学的。
可林芳久因工作原因调动后,许司湉失去了她的联系方式,也渐渐被迫遗忘了当时的梦想。
许司湉简单地向蒋轶描述了这段往事,谁知蒋轶竟然问她:“你说林芳久警官?”
“你也认识她?”这下轮到许司湉惊讶了。
蒋轶点了点头:“大概我5岁那年,庆河不是连续有几起拐卖儿童事件吗?我就是当时被拐卖但侥幸逃脱的那个。”
“这件事好像报纸上有过报道!”许司湉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想起来了。
那些年交通不便利,通讯技术也不发达,人贩子相当猖狂,庆河市连续出了几起儿童失踪案,引得上面重点关注,特此成立打拐办,林芳久就是第一批临危受命的刑警。
她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蒋轶的失踪案,因着蒋豫当时已经是庆河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所以蒋轶的失踪案受到了多方关注,林芳久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追查一边应付采访,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蒋轶突然被爱心人士找到送到了警局。
许司湉其实对这件事还挺感兴趣的,林芳久当时把她送回家之后还定期到她家去回访,她在庆河的那段时间,许文青都不敢再动手了,她是打心底里感激林芳久的。
“那当时你到底是怎么逃掉的?”
“是一个哥哥把我偷出来的,我被捆到车上还没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获救了,但那个哥哥害怕人贩子回头,就带着我一直躲藏,后来他因为偷东西被抓了,警察才发现我。”讲到这的时候蒋轶的神情是有些放空的,然后他冲许司湉笑了下,说:“公平起见,我再跟你说一点我家里的事?”
许司湉没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因为听到了她家里的事,所以他想和自己交换秘密?
“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忙于工作对我几乎不管不问,所以当时我自己偷跑出去玩才被人贩子盯上。”蒋轶说这些的时候,神色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些事许司湉听周绰约提过,那时她还感到过惊讶,一般来说,在没有父母关爱的环境下成长,孩子大多数是比较内敛沉静的性格,但是蒋轶却是非一般的乐观积极,简直不可置信。
“我觉得你和林警官有些地方还挺像的。”蒋轶突然看着许司湉说:“不知道为啥,你和她身上都一股劲儿。她那时候得知那个哥哥是流浪儿童,为了不让我挨饿才去偷窃后力保他,哥哥才得以缓释。”
就像你当时尽管被卢静姝找人围堵,但是依旧在关键时刻为她出头一样。
许司湉没想到蒋轶对自己还有这么高的评价,然后说:“不过你这么说,我想起来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和林警官一样当一个打拐办的警察来着。”
蒋轶刚想说点什么,端着面的阿姨就朝他们的桌子走了过来,只不过面的位置放反了。
许司湉想把面还回去,蒋轶却已经先吃了一口,然后耸了耸肩说:“我已经吃了。”
看她还犹豫着没动筷子,蒋轶放下筷子,说道:“许司湉,习惯不代表就是正确的,有时勇敢尝试,才能发现更多可能性。”
许司湉知道他说的不只是面。
她逐渐发现认识蒋轶的过程就像拆礼物,一开始的时候只潦草地看到他的外壳就觉得不过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观赏品,可随着不断地了解,才会发现他的内在比外表要华丽、实用得多,是彻头彻尾的完美制品。当你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是长在柔软温暖的花房时,但他却是旷野上最洒脱的蒲公英,风吹到哪他就落在哪生根发芽。
她荒芜一片的心野上也有了萌芽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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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轶再次把许司湉送到家的时候,许司湉家门口突然多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天有点黑,蒋轶没太看清车牌号,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辆车的主人他应该认识。
许司湉看到这辆车就知道是谁来了,瞬间转过头,对着蒋轶说:“我不想回家了,你有什么能过夜的好去处吗?”
蒋轶:“……?”
“许司湉,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这种话不能随便对任何一个男性说啊,就算是我也不行。”蒋轶掏出手机,搜了半天未成年可以过夜的地方,但基本上都不太可能,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给周绰约打了个电话:“周绰约,你家现在有空房间吗?”
接到电话的周绰约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家里就我和张婶,楼上房间都是空的,怎么了?”
蒋轶觉得这事让他来说不太合适,就把手机直接递给了周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