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都快过完了,所有人翘首以盼的雪还是没有落下。
合格考之后没多久,今年的寒假时间也确认好了,这学期最后的期末考悄然而至。
在这之前,许司湉和周绰约还有时知月一起跨了年。三个女孩在周绰约家办了一场睡衣派对,秉烛夜谈到零点,然后倒在同一张床上睡着,醒来后对彼此道一句“新年快乐”。
像这样快乐的少女时期,再过几十年,也依旧会在灰蒙蒙的记忆中熠熠生辉吧。
时知月是美术生,下学期要去参加集训,而周绰约在申请法国的艺术类大学,现在每天忙着上法语课、准备作品集,大家都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所以都格外珍惜还能一起度过的时光。
许司湉转到理科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许文青愣是一点都不知道,整天忙着自己的事业也很少回家,不过也正合了许司湉的意,让她在如此紧绷的环境下得以喘息。
理科五班算是物化政的重点班,年级段的前五名就有两个是五班的,许司湉在班里的排名也只在前五,她的压力不算小。而且蒋轶最近一阵子很少来学校了,可能是因为忙着自学计算机编程。
但最后一次的期末考肯定是不会缺席的。
许司湉一般算是来得很早的了,但是她到的时候,蒋轶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早上好。”蒋轶第一时间和许司湉打了招呼,只不过他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眼下一片乌青,嘴唇干涩泛白,嗓音也有点哑。
许司湉从包里掏她常备在书包里的小面包,放到蒋轶桌子上,说:“你是不是没吃东西啊,看起来跟低血糖一样。”
“没吃,我熬了个通宵就直接来学校了,现在困得要死。”蒋轶说完就随手拆开了桌子上的小面包,一口塞进嘴里。
许司湉赶紧朝他伸出手:“杯子呢?”
蒋轶疑惑地问道:“什么杯子?”
“杯子给我,帮你倒杯水。”许司湉说着话,还不忘先把自己的书包放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蒋轶摆了摆手说:“我没带杯子来学校。”
许司湉只好掏出自己的保温杯,保温杯上面的盖子反过来就是一个便携水杯,她倒满一杯递给了蒋轶:“那你先用我的吧,别把自己噎死了。”
接过杯子的时候,蒋轶不小心碰到了许司湉的手,不是想象中那种冰凉的触感,她的体温是正常的,反倒是他自己的手冰的吓人。
一杯热茶沿着口腔滑过胸前,蒋轶感觉自己本已僵冷的身体慢慢地融化了一点,他又再次伸出手,对许司湉说:“续杯。”
许司湉双手捧着保温杯给他倒水,刚倒好,孔毓庆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两人身后:“你们两在干嘛呢?”
“倒水喝。”蒋轶捧着粉色的小茶杯盖,淡淡地回答道。
孔毓庆看了一眼蒋轶捧着的小茶杯盖,又看了一眼许司湉手中与之配套的保温杯,“啧”了一声,然后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拍了拍蒋轶的桌子,有模有样地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蒋轶,你想好要怎么报答了吗?”
蒋轶面上不显,实际已经在桌下用脚尖踢了孔毓庆的凳子。
孔毓庆才不理他,他眼睛骨碌一转,说:“今天放学之前不是正好要把书都搬出去,蒋轶,这你不得知恩图报吗?”
蒋轶喝完最后一口水,然后走到许司湉的桌子前,把杯盖递给许司湉,说道:“搬书的时候记得喊我。”
“我自己能搬。”许司湉刚想把杯盖直接卡上,但又反应过来被蒋轶用过,她犹豫要不要找张湿纸巾擦一下。
蒋轶听到许司湉的回答,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他站着、许司湉坐着,他的视线就不自觉的落到了许司湉的发顶。
她的发顶有两个发旋,还是两个不同方向的旋,怪不得总觉得她有时候像头牛一样倔。
不过蒋轶看她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捏着杯盖的边口,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他愣了一秒,才发现她拇指放的位置正是他刚刚喝水时嘴唇的落点。
他赶紧把杯盖从许司湉手里夺走,然后丢下一句:“我洗好再给你。”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教室外跑。
一出教室,室外的冷空气就一下子裹了上来,蒋轶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在水池边仔仔细细洗了几遍,因为学校的水池都是冷水,他的手现在冻得通红。
可脑子里那个火热的想法却怎么也浇不透——
他嘴唇碰过的地方。
是不是也有过许司湉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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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所有人要把教室布置成考场,位置全部拉开,桌面和桌子下的书都要清空。
因为书很多,很多学生都是自带箱子和小推车到学校方便收纳的,这会儿班级门口所有的箱子和小推车按照顺序一字排开,像个小型跳蚤市场一样。
许司湉的书大部分都被她塞进了箱子里准备晚上让司安平给她捎回家,不过还有一些要留出来复习用,所以就和其他人一样摆在教室外专门用来放书的几张桌子上。
晚自习一下课,所有人都一股脑地往外冲,许司湉一直等到门口不那么拥挤了才开始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