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轶这次返校是为了和班主任沟通下学期的请假事宜，顺便来看一下自己的期末成绩。

没想到他这么长时间不上课，排名还能维持在前五十名，不过他也看了一下前排，许司湉现在已经进年级前十了，简直孺子可教，看来他给她安排的加餐还是颇有成效的。

不过这次来学校，许司湉却表现得有点疏远他，明明之前两个人在网上聊的也还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于是他在放学后，赶在许司湉上公交之前，在小公园那里把她拦了下来。

许司湉看到他立马就转头准备走别的路，但蒋轶眼疾手快地再次抓住了她的书包，说道：“许司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许司湉沉默着，没有回答。

蒋轶绕到她身前，微微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我最近惹你不开心了吗？你怎么就光不理我？你都跟孔毓庆说话了！”

许司湉别过头，憋了一口气，就是不想回答，却没想到蒋轶直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看向他，大有一副她不回答就绝不善罢甘休的气势。

可目光相撞的瞬间，她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她从来没有和一个异性脸对脸的距离只有一拳这么近过。她瞳孔震颤，还是没憋住最后那口气，一个深呼吸，独属于少年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整个胸腔都猝不及防地充盈着阳光晒透的柑橘皮的香气。

“你身上好香。”许司湉呆愣愣地说了一句。

蒋轶歪头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感觉出来，“有吗？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很刺鼻吗？”

“不刺鼻，是你离我太近了。”许司湉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公交站的地方走。

蒋轶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塞进许司湉的书包侧边口袋里，自顾自地开启新话题：“你寒假有什么打算？有时间出来玩吗？我想约你、孔毓庆、周绰约一起去游乐园玩。哦，对了，还可以带上你的那个叫什么月的朋友。”

许司湉自然感受到自己书包侧袋里多了个东西，她伸手去掏，是一个小暖手宝，蓝色的、带着糖果的元素。

她不想再无缘无故接受蒋轶的礼物了，可是蒋轶没有背书包，身上能塞东西的地方只有上衣的两个口袋了。她赶紧拿着暖手宝往蒋轶左手边的口袋里塞，她刚塞进去，就发现自己的手被蒋轶反握住了。

他的手很冰，但是很大，她的手连带着暖手宝都被他一手掌握。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是蒋轶的劲儿比她更大。

蒋轶的手顺着许司湉手背的弧度一点点往上挪动，直至抓住她的手腕，他才缓缓开口：“你就不能不拒绝我吗？”

“你好像比我更需要它。”许司湉感觉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夺走她的体温，但好像也没有很讨厌。

蒋轶抓住许司湉的手，牵引着她将手塞进她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抽身而出，笑了笑：“我的手天生就这样，身上不冷。”

许司湉就没再继续推辞了，手心里暖宝宝的温度逐渐上升，连同着藏在围巾里的耳根也慢慢爬上一抹绯色。

两个人在站台前站了将近十分钟才等到许司湉平常要坐的那辆公交，她刚在后排坐下，蒋轶就在她身旁坐下了。

“你不回家吗？”许司湉疑惑，她们两家也不顺路啊，蒋轶坐这班公交干什么？

蒋轶双手插在兜里，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缩在衣领中，闭着眼侧头靠在椅背上说：“我想去吃面条了，到了你记得喊我一下，我要眯一会。”

之后的车程里他也确实没再说话了，许司湉本来在看书的，但蒋轶的头一直往她这边倒，她只能伸出手挡住他的头，结果他竟然用头拱了拱自己的手心，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挪动后的位置，半张脸都贴在许司湉的手心里，鼻子抵在虎口处，一呼一吸间的热气像羽毛一样拂过，嗡动的嘴唇贴着大鱼际，柔软、湿润。

许司湉不想再忍受了，用力一推，蒋轶整个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左边倒去。

但是她怕他摔倒，只能又伸手去抓他的上臂，没想到他看起来瘦，实际她一掌只能环住他的半圈手臂，而且他好像是有肌肉的，胳膊硬硬的。

但是，睡着的人，怎么会牵动肌肉？

——“蒋轶，装睡好玩吗？”

蒋轶其实是真的睡着了，只不过许司湉的手抵上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这会儿许司湉怒目圆瞪，虽然没有鼓起腮帮子，蒋轶也觉得她好可爱，但这时候要是还逗她，估计她就再也不会理他了，他只能双手合十在胸前，指尖靠在脸上，小声说：“我真的没装睡，就是你推我的时候我一下子惊醒了。”

许司湉别过头没理他，又把刚合上的书打开继续看，蒋轶知道这是她信了的意思，就用肩膀撞了撞许司湉的肩膀，问道：“我请你吃长鱼面给你赔罪怎么样？”

许司湉拒绝：“不要。”

许司湉说不要的时候就是真的不要，才不是傲娇，所以蒋轶就没再继续纠缠了，面馆在许司湉家前一站下，到站他就下了车，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许司湉。

est：【没生气的话，就拍拍我的头像。】

许司湉回到家之后才看到了他的消息，于是就拍了拍他的头像。

橘白抖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拍了拍“est”说，我原谅你了??????】

许司湉：【？??????是什么意思】

est：【没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冷脸萌吗？】

许司湉：【不知道】

est：【你就是】

许司湉：【？】

许司湉皱了皱眉，打开社交平台搜了一下冷脸萌，得出的结论是：面无表情的萌物。

她吗？萌？许司湉不理解，但也懒得反驳。

蒋轶又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许司湉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过年那段时间会不会有别的事，就只说到时候看。

许司湉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自己和蒋轶的关系，她知道自己对蒋轶的感情不一般，但是又觉得喜欢上蒋轶好像也确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是和他相处过的人应该都会被他所吸引，所以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