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许司湉也发现了,她对别人好像确实都很客气,唯独对蒋轶,总是不那么耐心。
她好像把自己脾气最不好的一面都铺开在蒋轶面前了。
而在别人面前一向拽得不行的蒋轶,把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
他好像,总是对她有无尽的耐心与包容。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的眼泪,也只为她而流。
其实当蒋轶的头靠在她肩膀上落泪时,她的心软得不像话,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会因为担心她而流泪,更别提那个人是蒋轶了。
他泛红的眼尾和欲盖弥彰的话语都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终于可以坦然承认,她就是喜欢上蒋轶了。
还有,她没告诉他的是——
他最后的飞踢也很帅。
思绪回笼,许司湉看了一眼身旁噘着嘴皱着眉的蒋轶,忍不住笑了一下,说:“蒋轶,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受欢迎啊?”
“是啊,看到别人都在你身边打转,我太嫉妒了。”蒋轶白她一眼,酸酸地开口。
一旁的徐雁回简直惊呆了,他从来没想过许司湉竟然会和人开这种玩笑,她那样静默的人竟然也会为某人哗然吗?
可他面前的许司湉眼睛弯弯的,瞳孔亮晶晶的,只不过那瞳孔里倒映的是别人。
如此时这般生动的她,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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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夏令营转瞬即逝,因为网上的舆论不断发酵,许司湉一时间成了庆河的名人,风光无两。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人兴奋的是,林芳久顺着几个嫌疑人的活动轨迹顺藤摸瓜,直接端掉了一整个犯罪团伙,救下了被他们放在基地的23个被拐儿童。
许司湉知道的时候开心坏了,在家里抱着司安平喊:“姥爷,林警官果然是我的榜样,她怎么这么厉害!”
司安平拍了拍她的背,坐在一旁的司惠将许司湉的兴奋看在眼里,她的眼里透着淡淡的忧伤,但又随即扯起一抹笑,说道:“是你小时候经常提起的那个林警官吗?”
许司湉点点头,但她察觉出司惠的异常了,说道:“妈,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司惠咬了一下嘴唇,说道:“甜甜,你最近越来越开朗了,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幼儿园放学之后总会蹦蹦跳跳地抱着我,说你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这不是好事吗?”司安平挨着司惠坐下,拍了拍司惠放在腿上的手,说道:“人总有找不到方向的时候,迷茫过一阵子,但只要最后重新回到正轨就行。”
司惠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拉起许司湉的手,郑重地说:“甜甜,我不知道自己说这些算不算晚,以前我总是无条件地听你爸……许文青的话,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所以才越来越不爱说话的吧?我知道是我太软弱了,如果我当时也像林警官一样……你是不是就……”说到这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如雨,一滴一滴地落下。
许司湉没法扪心自问地说不怪她,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许文青,她又怎么能把这么大的罪名全部都压到司惠身上呢?
况且,要不是司惠狠下心来离婚,或许她还在被许文青控制着,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被迫去学自己不那么喜欢的文学。
她上前抱住了司惠,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妈,我不怪你。”
司惠也将她狠狠拥入怀中,母女俩就这么抱着,直到茶几上司惠的手机铃声响起。
司惠抹了抹眼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她接起之后,才发现对面是庆河东站的警察。
“您好,您是许司湉的家长吧?鉴于她此次在车站的英勇表现,我司决定为其颁发我市的‘见义勇为证书’,不知你们明天是否有空?”
司惠连声应答:“有空有空。”
和警察沟通完之后,司惠的脸上已经一扫阴霾,换上了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对着许司湉竖起大拇指,夸道:“甜甜,你真是妈的骄傲!”
许司湉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的手机亮起林芳久的名字。
她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铿锵有力:
“许司湉,由于你协助渝北警方抓到人贩子,我司准备授予你‘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