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自己每到秋日嘴巴就干裂起皮。这几日托谢琰的福,过上了好日子,聂嬷嬷每日按着她从头到脚一边边涂满了各式凝膏,这才有了些人样。
怎的这个谢大公子,也没见他涂脂抹粉,偏偏数他最唇红齿白,肤泽细腻。
哪又怎样?
刚刚是他说心悦她的。
既然心悦于她,自然应该心甘情愿的被她粗糙的双手按住,被她干裂的双唇欺凌。
阿蛮着准了目标,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而且她阿蛮学东西向来很快,这回她知道了,接吻是要伸舌头的。
带着不容置疑地气势,灵巧如游蛇般翘开了那双薄唇,阿蛮轻松地直捣黄龙,将那绵软的战利品整个卷起,像是捕到猎物的小野猫,开开心心叼着猎物,往自己小窝中拖。
谢琰全然没有了那气定神闲,轻声调笑的气场,被阿蛮神来一笔惊得一时失神,忘记了抵抗,任由阿蛮对他肆意妄为。
“唔!唔!”,这回轮到谢琰出声求饶了。
可阿蛮这种野生的猫儿,怎么可能吃到一半,软下心来放弃到口的猎物?
更何况阿蛮似是找到了其中的乐趣,骑在谢琰腿上,抱着他的脑袋,亲得正是起劲。
谢琰只觉得铮得一声,似乎脑海中某个紧绷的琴弦,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没有章法的拨挑,彻底断裂。
随之而来的,是腹中炎炎的烈火,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野兽,尽数窜了出来。
不行,不可以在这里。
谢琰强迫自己维持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可他的战线如摧枯拉朽般一击即破,了无还手的余地。
被那野兽驱使着,谢琰抬起了一只手,握住了那纤瘦却很有把子气力的腰肢。
他摆脱了所有规矩、体统、礼法的束缚,只想在这一刻任凭欲望驱使,得到无上的快乐。
可下一秒,阿蛮的一声厉喝打断了谢琰的忘情。
“诶?你亲不过我就该乖乖认输,怎么能拿棍子偷偷捅我呢?害不害臊!”
谢琰握着阿蛮纤腰的大手一顿,那股烈火变成了邪火,气得他将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可一撞上阿蛮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他又没了脾气。
跟个不通人事的小乞丐较什么劲呢?
正好等着母亲为他二人风风光光的摆酒纳新,那时再名正言顺地仔细教导她吧。
“耍赖!不跟你玩了!”
阿蛮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嘟嘟囔囔地拍拍手,一闪身就出了假山,气势汹汹地往回走。
谢琰就只得强压住腹中的烈火,紧赶慢赶追了上去。
晚间在池边偷懒的丫鬟见了这一前一后的身影,吐出一口瓜子皮来,叽叽喳喳地议论。
“啧啧啧,怪不得能拿下咱家郎君呢,瞧瞧人家这手段。”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也拉着郎君钻假山去啊,看郎君跟不跟你钻。”
“哼。”,那瓜子皮被双绣鞋踩在脚下,狠狠辇入土中,“郎君身上可还背着个通敌的罪名呢,我才不跟他钻,再带累坏了我。”
谢家的仆人们对于谢琰,确实是这般站干岸的心态,连谢琰的庶弟庶妹们也多少有些观望的态度。
这倒省了阿蛮的麻烦。
一连几日她都专心窝在谢琰的小院中,带着小崽一边胡吃海塞,一边金银细软收到手软。
想必是谢琰那一番话真的震住了陶夫人,第二日刘嬷嬷就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进了谢琰院中。
“这是夫人为王娘子置办的妆奁。”
“这是夫人为王娘子请来的绣娘。”
“这是夫人给小娘子送的见面礼。”
陶夫人似乎贯彻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六字真言,阿蛮和小崽她都不想见到,只意味的顺着儿子的心意,送来一箱又一箱的宝贝。
谢琰带着她们两个拜谢陶夫人的恩赏,陶夫人也只是见了见小崽,嫌弃其不懂规矩,摆摆手将她们打发了。
见阿蛮和小崽都不甚在意,谢琰也不知该无奈还是心疼,只得请求母亲务要将摆酒操办热闹,好给阿蛮撑一撑门面。
除此以外,谢琰少在府中,每日被谢计相带在身边,似乎是在为了洗清罪名四处奔波。
阿蛮不甚关注这些,一头钻进漂亮的衣裙堆中,乐得牙不见眼。
直到这日,一个头戴玉簪,身着蜀锦,美若天仙的女孩跨进了她住的偏房。
“迟迟未来拜见小嫂,是贞儿的不是。一则是小嫂毕竟名份未定,二也是怕长公主知道厌弃贞儿,还求小嫂莫要怪罪。”
头上叉满了金钗,正坐在镜前往自己脸上抹胭脂的阿蛮听了,顶着红彤彤的脸蛋,一脸疑惑的望了过去。
“什么名份?什么长公主?”
谢玉贞听了就“哎呀”一声,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
“兄长与长公主的情谊,小嫂竟不知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