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加纳的尾巴轻轻扫过吧台。
“余温。”雨宫说。
“第四次,是平安夜。我们出发去打伪神之前,在街角看到他。”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某个很远的画面。“后来每次面临重大抉择,两条路优劣难分,我却总莫名觉得——某一条路,好像有人走过。”
他停了片刻。摩尔加纳的耳朵转了转。
“回响。”
“第五次,是刚才。”雨宫端起咖啡杯,杯底轻轻磕在吧台上。“今天早上他走进来,在我面前坐下。他看着我——”他没有说下去。他想起理穿过巷子的脚步声、推开玻璃门时响起的风铃。他记得他磨豆子的时候,能感觉到理的视线落在他手上。他们之间一向不需要太多话。
“然后那个声音又来了。和之前四次一样。但是这次,更重,更深。不是从外面传来的。”雨宫的手放在吧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死神转为宇宙。最后一份羁绊——‘门’。一次,当伙伴即将承受致命伤害时,由我来承受。”
他放下杯子,看着吧台上那只已经洗干净的咖啡杯。水龙头没有关紧,滴答,滴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吧台上,落在那只杯子上。
“观测者。余温。回响。然后到门——”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一条路。从远处,一点一点,走到最近的地方。”
走到能替别人挡下来那一步。走到守护者那一边。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从来没有问过那个人,当年面对了什么,心里在想什么。也许不用问了。也许那个人已经把答案给了自己。他伸出手,手指在那只咖啡杯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愧也是天鹅绒房间的客人啊。理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