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一点一点驱散着黑夜带来的不安。
“欢迎。”
声音自前方传来。
“是鬼杀队主公。”陆奥守吉行提醒。
“您好,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没有多余的寒暄,绫小路望直接进入正题。
他还赶着回本丸休息,要不是怕麻烦,绫小路望绝对不会来这走一趟。
“请过来坐吧,”产屋敷耀哉说道,“谢谢您保护住了锻刀村的大家,阻止了突如其来的灾祸。”
果然,都看到了。
真好用啊,鎹鸦。
绫小路望没有回答,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产屋敷耀哉的后文,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绷紧。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从未想过要被鬼杀队察觉,更不想接受这份道谢,只希望尽快结束这场谈话,抽身离去。
绫小路望明白,产屋敷耀哉叫他过来,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道谢。
或许是鬼杀队已经有了类似的例子,二人对于绫小路望看不见但仍能和童磨对战一事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天音站在产屋敷耀哉身边,见绫小路望没有动的想法,微微俯身,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便听见产屋敷耀哉说道:“不用这么警惕。”
“我想感谢您好久了,”顿了顿,他拿出一枚御守,交到天音手中,“这个御守是您的吧,它帮我压制了诅咒,谢谢。”
产屋敷耀哉没有解释为什么当年留给富冈义勇的御守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天音捧着御守,脚步轻柔地走上前了几步。
绫小路望从天音手中接过。
这应该是白鸟的御守。
但绫小路望并没有开口解释他们不是同一人,只是沉默着,索性让产屋敷耀哉继续误会下去。
他没有从御守上感觉到任何灵力。
……彻底失效了吗。
指尖摩擦了一下御守表面的起伏,绫小路望默默把它收好。
“还有其他事吗?”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直白。
“那个鬼……?”
产屋敷耀哉没有把话说完,戛然而止,留下了足够的试探空间。
绫小路望心中了然。
也是,现在的鬼杀队并不清楚童磨的具体情报,这么远的距离,鎹鸦也不一定能看见童磨眼中的数字。
绫小路望的回答很直接:“不能说。”
鬼杀队的主公不会是听不懂的人。
绫小路望缓和了语气:“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清楚产屋敷耀哉是否知道当年白鸟和锖兔的事情。
藤袭山上会有鎹鸦吗?
绫小路望不知道,但他清楚产屋敷耀哉肯定会关注鬼杀队队员,即使是还没有通过最终选拔的人。
庭院里陷入片刻的沉默,晨风吹过,吹动紫藤花的花瓣轻轻飘落,落在石板路上,无声无息。
“我明白了。”产屋敷耀哉回答,他站在原地,“那你可以告诉我,鬼会被消灭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郑重。
还是猜到了。
希望鎹鸦听到的不多。
绫小路望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按照规矩,他什么都不能说。
良久,绫小路望抬手压低了帽檐,声音很轻:“……我便是为此而来的。”
看在产屋敷耀哉会牺牲自己的份上。
不会影响历史。
和如月星凛的通讯也断了,除了他和陆奥守吉行,没有人会知道。
“不要再问了。”他的声音透着警告。
“那么最后一件事。”产屋敷耀哉像是没听到一样,声音温和,“那次再藤袭山,也是如此吗?”
绫小路望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本就不是他所做,没有人可以因为这件事指责绫小路望,绫小路望也不会对这件事有任何评价。
……他只觉得麻烦。
“我先走了。”绫小路望说道。
他朝着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留恋,随后转身离去。
面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双色拼接羽织的黑发男人和绫小路望擦肩而过。
斗篷、帽子。
这个装扮,这个身形,与多年来深埋在心底,那个在藤袭山眼睁睁看着锖兔死去、拦住救援之人的身影完美重合。
富冈义勇瞪大眼睛,瞳孔缩紧。他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想要叫住走过去的人。
可当他转头看去时,身后却空荡荡一片。
清晨的微风拂过,空荡荡的门口,只有飘落的紫藤花瓣,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方才的擦肩而过,像是一场幻觉。
“义勇。”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传来,富冈义勇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