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办公室，绫小路望才得知，五条悟是二年级的班主任，他要去的是一年级，班主任另有其人。

夜蛾正道把绫小路望带到了一个人面前。

绫小路望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但面前的光点让他有些不适。灰、黑、白，斑驳的杂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永无宁息的混沌雾气，在光点内不断缠绕又分开。

好难受。

这也是人吗？

然后他就听到这个光点说话了。

“这是……悟说的那个新生？”

那人愣了下，然后低低笑了一下，对着绫小路望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你接下来几年的班主任，夏油杰。”

“我是绫小路望，夏油老师好。”绫小路望微微鞠躬。

“那就交给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绫小路望竟从夜蛾正道的声音里听出几分怀疑。

“放心好了夜蛾，我可不是悟。”夏油杰拍了拍绫小路望的肩，“去教室？”

虽然是询问，却不等绫小路望回答。

下一秒，肩上力道轻轻一转，顺势带着他调转方向，推着他缓步朝门外走去。

留下原地的夜蛾正道无奈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走廊安静绵长，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落，在地面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

夏油杰松开了放在绫小路望肩上的手，和他并行走着，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像是随口闲聊：“眼睛看不见吗？”

“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在五条悟那里已经被戳穿，这个时候撒谎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五条悟说跟他一样奇怪的人咒术高专还有很多，天生受限、体质特殊、身怀怪异术式的学员比比皆是，就连不能正常说话的咒言师都有，只是看不见而已，不会影响到什么。

夏油杰似乎松了口气：“那还好，我还以为你是在跟悟学习。”

想起绫小路望看不到，这位班主任好心解释到：“悟，就是带你来的那个人，他也用布把眼睛蒙上了。”

“不过悟是能看见的。”

具体的，夏油杰没有多说。

原来如此。

绫小路望了然地点点头。

跟眼睛有关的术式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绫小路望需要在意的，他无心探究五条悟的能力，也没有兴趣了解其他人的过往。

“夏油老师。”想了想，斟酌用词后绫小路望开口，“其实我不是来这里读书成为咒术师的。”

夏油杰侧头看着他，没有打断，静静等待绫小路望的下文。

“我的眼睛被诅咒了，五条老师也这么说，所以我是来高专找解决方法的。”他的语气平静，无比清醒。

绫小路望不可能花几年时间留在这里，光是时之政府就不可能允许他停留这么久时间。

绫小路望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坐标，如果回去了，系统可能再也没机会把他再次送到这里来。

能彻底恢复眼睛的机会就这一次了，千载难逢，绫小路望绝对不可能放过。

“我知道了。”出乎意料地，夏油杰没有疑惑，很自然地接口，“悟已经跟我说了。”

“你之后会跟同届的同学一起出任务，平时也会帮你留意的。”

顿了顿，夏油杰补充到，“至于评级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压力，悟的意思是让你和他打一架。”

打架？

他吗？

绫小路望瞬间愣住，他迷茫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嗯。”夏油杰笑眯眯地点头，“加油啊，绫小路同学。”

绫小路望不清楚五条悟的实力，但能从东京街头一直尾随到公园，就证明五条悟绝对会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好麻烦。

鹤丸国永不帮忙的话他肯定打不过，但绫小路望又不想暴露鹤丸国永。

察觉到身边的人走神，夏油杰只是笑了笑，不说话，转头看着前方默默带路。

“到了。”

温和的嗓音打断了绫小路望纠结的思绪，骤然回神，他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教室门口。

夏油杰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着的教室门。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教室里的三个人趴在桌上聊天，听到脚步声，虎杖悠仁最先抬起脑袋，眉眼明亮，扬起元气的笑容：“夏油老师！”

“新同学吗？”他显然注意到了跟在身后的绫小路望，眼底瞬间亮起好奇的光。

“对。”夏油杰轻轻点头，侧身将绫小路望的身形完全露出来，姿态随性，“好啦，你们自己熟悉，我就不打扰你们交流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