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时任望的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容,锋芒毕露:“我是来带领长圣排球部获得全国优胜的,希望学长们不要拖后腿。”
用行动和爱感化排球部的人让大家打起精神好好训练?
怎么可能。
时任望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留给这些人。
他必须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真嚣张啊,新生。”黑发的二传嗤笑了一下,似是嘲讽,又似是不屑,“就凭你国中的那些荣誉?”
“都是别人给你堆砌出来的,真以为是自己厉害?”
时任望这个名字他们都听说过,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打排球的人,或多或少也关注过一些大型赛事。
国中时期横空出世的超级王牌,打法凌厉霸道、胜负欲极强,比赛时作风强势独断,素来争议不小。
大概是没想到时任望私下的性格也这么难搞吧,二传说话时的语气难免带着些阴阳怪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场内氛围瞬间微妙起来。
看着争执欲起,白川晃适时开口,阻止了二传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和时任学弟打了个赌,”
他的声音不徐不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时任能带长圣打进全国,我就把队长的位置给他。”
这话一出,场内瞬间响起细碎的动静。
“打进全国?”褐色头发的自由人皱着眉,“我要准备升学,没这么多训练时间。”
“有替补吗?”时任望问。
他本来也没打算勉强三年级的学长。高年级全员以升学为先,社团只是消遣,没有人会愿意为一场结果渺茫的赛事透支时间。
“我。”一个有些矮的男生在后方举起了手,长久宗御也犹豫了一下 “二传和自由人我都可以。”
“那就你上。”时任望一点没有自己是新人的自觉,利落安排道,“学长去准备升学吧,在台下看着我们夺冠欢呼就行。”
“真嚣张啊,不愧是时任。”自由人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生出了几分趣味,默认了时任望的决定,“打算把三年级的学长全部换成替补吗。”
“反正你们从来没有认真训练过吧,正选和替补有什么区别。”时任望不甘示弱,不卑不亢地对上他们的视线,一一扫过,“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弱。”
直白,锐利,不留情面。
但在时任望眼中,他只是实话实说。
“好了。”白川晃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就听时任的吧,至少他挺厉害的。”
“而且能多增加一项荣誉,何乐而不为呢?”白川晃笑眯眯地说道,没有任何怨言,“那找教练什么的也都拜托时任学弟了。”
他的笑容温润,却莫名有着压下全场的气势。
“我明白了。”
时任望没有问为什么长圣的排球部会没有教练,平静应下这个任务,“那么,我们现在的任务是ih,都明白了吗。”
俨然一副把自己当主心骨的样子。
“明白了——”
回应时任望的是一群人有气无力的声音。
拖拖拉拉、散漫倦怠,毫无斗志。
时任望却不甚在意。
高年级学长没有直接反驳、当众抵触,已然是他意料之外的好结果。
满意地点点头,时任望转头看向白川晃:“晚点我会把教练的联系方式发过来。”
白川晃尚且是现任队长,该有的尊重、礼数,时任望一分不少。
“嗯嗯,辛苦了。”白川晃笑眯眯地,“那大家都去训练吧。”
人群四散,各自松散地拿起排球热身。
时任望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和队内二传培养出默契。
他很清楚,现阶段队友靠不住、体系不成熟,唯一的破局点,就是自己足够强。
不管球多烂,只要能让他扣出去,时任望都有自信可以拿下这一分。
但他要拿分的前提,就是二传能把球送到他手中。
二传虽然一直在挑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人都看着的原因,不管脸上表情怎么样,手中动作没停过,一直在配合时任望的击球点。
一记扣杀落地,球声清脆有力。
时任望站稳身体,偏头看了眼二传,眼底闪过一丝认可。
口是心非吗?
他对这些学长感官还不错。
组建一支排球强队啊……
这一刻,他对这支看似懒散的排球部,忽然生出几分期待。
照着这个势头,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彼时的时任望,信心满满,笃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直到一周之后,他才彻底意识到
——自己错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