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晃声音淡淡的:“指责而已,你如果不想上,我可以替你。”
“那算了,我可没有看主攻打二传的爱好。”二传耸了耸肩,“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二传,我来决定打法。”
“我已经够照顾小孩了吧。”
说这话时,二传是盯着时任望的。
时任望不清晰二传说得是什么意思,也不是很懂二传眼神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直觉告诉他,要出事了。
过了一天的第三场比赛,时任望发现自己拿不到球了。
并不是他们队伍没接到对面的扣球——对面学校的排球部水平并不高,他们的自由人几乎接起了每一个球——而是二传在拿到球后,把球传给了其他人。
另一个主攻,副攻,甚至二次进攻,总之就是不把球给时任望。
只有在根本找不到对面防守漏洞,无可奈何的时候,二传才会如同施舍一般,给予时任望一个眼神,让他跳起来去扣下那球。
简直是在把时任望的自尊心和骄傲踩在地上碾。
时任望当下就黑了脸,自顾自申请了暂停。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很平静,这是时任望打比赛时的一贯作风,“为什么不给我球?”
“我没给你球吗?”二传根本不理会,错开了时任望的怒火,“你看得分板,我的决定都是对的,不是吗?”
他们几乎拉了对面学校十分差距。
“优势是一样的,我还节省了体力。”二传的语气带着嘲风,“事实证明,不给你传球是对的。”
“暴君?”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时任望,“虽然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称呼你,但我觉得还有一个更加适合你的称呼。”
“昏、君,”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
“如果对我不满,我道歉。”时任望低下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些话,“我只想好好把比赛打完。”
“如果是我冒犯了前辈,对不起。”
“怎么可能,我还要感谢你呢,时任。”二传看着时任望的动作,“让我看到了这样的风景,这在排球场上还是第一次。”
二传笑了笑,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接下来不用再麻烦你了,时任。”
时任望满心欢喜地抬起头。
“我们自己能打。”二传笑眯眯地补充道,“所以啊,我不会把球传给你了。”
“我不想因为你,把我的课余时间都占用掉。”
时任望瞬间如坠冰窖。
接下来的时候,二传用行动践行了他的话,不再传球给时任望。
没有人阻止他。
观众也注意到了他们对时任望的冷处理。但保留王牌体力让他稍微休息一会儿的先例也不是没有,对面学校的实力也不至于让时任望每一次都出手。
于是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是长圣的战术。
除了他们本人。
时任望再一次起跳,球还是没有到他面前。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球不来,那他就去球那。
情绪几乎支配了他的行为,他只想扣球,他只想由他自己拿下这场胜利。
18:24
赛点了。
第一场他们赢了,这一场再赢的话,就直接锁定今天的胜局了。
这也是时任望今天最后能够扣球的一次i机会。
时任望再次看了一眼几分牌。
丢一分而已,他们的优势足够。
他频繁看向记分牌的动作被白川晃看到了,但这位一直温和的队长只是看着他的后脑勺轻轻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二传也发现了时任望的动作。
他的想法其实很容易能被猜到。
由他们这边发球,对面再扣回来。
自由人接住,传给二传。
二传看了一眼时任望,微微后仰,向着白川晃所在的位置拖球。
时任望跑了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举动的含义,他要和白川晃抢球,他要扣球。
白川晃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躲开时任望。
屈膝,起跳,扣球。
但由于冲得太猛,时任望忘记关注自己本身的落点,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排球,一直到那颗球落到地面。
同时,时任望也落到了地面。
他的肩膀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重心一下子失衡,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
紧接着,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时任望第一时间被白川晃扶着,坐在场馆地面上,死死捂着自己的右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