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隐约传来敲门声,绫小路望摘下耳机,对门外说道:“请进。”
“打扰了,审神者大人。”三日月宗近行礼,转身将门关上。
本丸里最麻烦的家伙来了。
绫小路望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收到一旁:“有什么事情吗,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自然听出了绫小路望话里的催促,有些无奈。他也不想来做这个恶人,如果可以的话,谁会想给审神者留下坏印象呢?
“嘛,总要来问一问的。”
三日月宗近自然地走到绫小路望身边坐下,“审神者大人在学习?”
他看到了绫小路望摆在桌上的书籍。
明知故问。
绫小路望在心底冷哼一声,但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是一些使用灵力的小技巧,我不想给你们拖后腿。”
“审神者大人辛苦了,老爷爷很敬佩呢。”三日月宗近转入正题,“大人对复访一事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不管三日月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绫小路望直接道。
哦呀。
三日月宗近心里暗道不好:“审神者大人,何必呢。”
“如果是因为先前的试探,三日月宗近在此向您道歉。”
绫小路望沉默了一下:“三日月有真的把我当做审神者吗。”
他思来想去,还未被唤醒的刀剑不管,已经被唤醒的,跟他接触稍微多一点,且最有可能对他有意见的也只有三日月宗近了。
如果被三日月宗近知道绫小路望的心里想法,肯定要叫冤。
但这些三日月宗近无从得知。
听着绫小路望的话,他久违地陷入了沉思。
“……审神者大人为什么这么说?我自认没有冒犯您的时候。”
“三日月是来问我跟监察官私聊的具体细节的吧。”
绫小路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鹤丸也问过了,我没说。”
“我记得当初你和他一起在大广间沉睡,你们关系很好吧。”
“三日月有把我当做是你们的审神者吗?还是说我只是一个提供灵力的工具,其他都只能靠你们。”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决定改善一下自己在审神者心里的形象。
“自然是把您当成审神者。”语气认真了几分,三日月宗近纠结着用词,“我来找您说的是大家共同商议之后的想法,最后的决策权永远在您手上。”
“只是不知道具体细节,我们会担心想得不够全面,不能帮到您。”
“……并不是逼问,也不是想架空您。”
三日月宗近何等聪明,绫小路望的态度根本没有做什么掩饰,轻轻松松就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老爷爷也希望只要喝茶就行了。”
三日月的语气不像作假。
绫小路望心里的警惕被打消掉一半。
大家?
除了三日月宗近,还有谁?
压下疑惑,绫小路望并不知道该什么回答三日月宗近的话。
他是真的不擅长和其他人交谈,能装模做样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系统呢,救一救他啊!
而在三日月宗近看来,便是绫小路望因为他的话而开始思考,沉默也被解读成了顾虑。
他们的审神者啊……
三日月宗近错开视线:“我们都很希望您能留下来,审神者大人。”
“这……”绫小路望咬牙,“待定是我主动提出的。”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很小,语气中也有微微的心虚。
得到了答案的三日月宗近骤然放松,很快便猜到绫小路望的理由:“审神者大人果然还是不太信任我们。”
监察官和鹤丸国永的谈话他们当然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
三日月宗近松了口气。
居然真的被髭切殿说对了。
绫小路望不理解面前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火,他以为三日月宗近会埋怨他故意不让本丸合格。
却听见三日月宗近带着笑意开口:
“审神者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本丸大半刀剑男士都已经完成极化修行。”
“逝者已逝,我们都只会专注于当下。”
“既然如此……”
绫小路望还是觉得不对,“那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称呼我为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