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

她疲惫到干呕了两下。

按师父所言，这考验该是集中精神便能过，说到底是考验对于仙气的掌控。

但架不住她和戴霏经历过无数的战斗，面对妖邪时她只能靠分析获得优势，辅助戴霏击败妖邪。这种思索是在出生入死之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眼下却是让自己停下思考分析。

那这些黑暗又是为何？

她长长叹气，既然如此，那便照做吧。

手掌心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亮起，一次又一次地熄灭。

在无数次尝试之后，浑身上下像被水长老用水龙冲过一样，被汗水浸透了。

欧凰长长叹气，精疲力竭倒在了地上，呆呆地望着无尽的黑暗。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手还不自觉地探出，气沉丹田，汇聚于掌心。

似乎和吐纳一样惯常。

掌心的微光维持了许久。

颤颤的微光逐渐明亮。

从丹田之中迸发出一股力量涌向全身，再聚于掌心。光芒大盛，逐渐驱散了黑暗。

眼前一片明亮。

还有什么毛茸茸不停摇摆着蹭她的鼻尖。

鼻子发痒，欧凰打了个喷嚏。

鼻尖臭烘烘的。

毛茸茸转过头来，欢快地嗷了一声。

白雪就一屁股坐在她脸上！

“我出来了！”欧凰反手抱住白雪。白雪摇着尾巴不停地舔她，给她洗脸。

“白雪，你别吃坏肚子！”欧凰抓住它的嘴筒子。

头顶亮如昼的光芒逐渐消失。

是师父的护魂大阵。

她在镇星居的石桌上坐起身，自己脏兮兮的外袍被汗水浸湿，此刻污浊如泥泞地爬出来的倒霉鬼。估计比白雪的屁股还要臭。

再是自己周身萦绕的白色仙气，是她的灵根化成，雪白无暇，而非灰浊。

土长老在院落门洞里，“仙力四溢，再不收回，恐会元气大伤。”

欧凰聚精会神收回自己的仙力，又试图运转。这回真能收放自如了！

“师父，我如今达到筑基境界了？”

土长老微微颔首，“难得的可洗炼灵根，未来大有可期。通过筑基境淬炼凡胎杂质，引气运用愈发熟练，往后上下通天梯得靠自己。”

欧凰愣了一下，“咦。”

“血魂石之事不可声张。”土长老背着手离开了。

欧凰应了一声，这一日的疲惫顿时涌上心头。

不管什么血魂石什么玩意儿，先睡它一觉。

欧凰火速奔回自己的屋子打水洗漱，擦了几盆的乌漆嘛黑的水，期间白雪一直试图喝水捣乱被她推开，再给白雪洗了爪子和屁股，这才清清爽爽地歇下了。

*

次日欧凰听见戴霏的声音，“小欧，起床！”

欧凰从床上坐起，白雪就趴在她身旁呼呼大睡，此刻睡眼迷蒙地睁开眼。

“欧凰，赶紧的！得错过早课了！”戴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欧凰看了看外头大亮的天色，腾地爬起迅速换上新的衣裳，“坏了！睡过头了！”

白雪也从床上蹦了下来，小短腿就在她身边转圈。

欧凰赶紧去开了门，回头洗漱。

戴霏道：“你竟能睡过头！我听师父说你昨日应当是突破成功，很晚才歇下？”

“昨日接连不断的小事……差不多到三更才睡下。”欧凰收拾完赶紧跟戴霏跑了。

白雪的小短腿在她身后努力追。

路过院子时，她师父就在院子里喝茶。

“师父，我睡晚了，您帮我遛下白雪！”欧凰嚷道。

白雪嗷了一声。

也不管她师父答没答应，也没管师父刚开始交代的“管白雪吃喝拉撒”，欧凰只管闷头往揽星台冲去。

叶望早已在通天梯前等候。

欧凰这才想起，“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

如今已是筑基期，她跑这几步都不带喘的。

“来不及你还卖关子？”戴霏道。

“好消息昨日你们应该都听见了，不是水长老给我们加难度，是我捡的血魂石引起的。”

叶望不紧不慢点头，“昨日师父的确说过，且有增其难益其艰的打算。”

欧凰摇头，“师父说我已过引气期，说接下来要靠我们自己，我们没有无敌盾了。”

戴霏先下了通天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没时间商量了。”

水龙变成了四条。

戴霏和叶望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展开冰诀和火诀。

欧凰两只手左右牵着两个人，从他们制造的冰火中间飞奔跳跃。逆着风，她的头发肆意而张扬。

如今她只觉身体轻盈，迈起腿来毫不费劲，拽着两个人也丝毫不在话下。

卯时二刻，他们三人准时出现在了文华堂门口。

“小欧，你真是脱胎换骨！”来自天生神力的戴霏的肯定。

“叶兄已是筑基中期弟子，这般看来体质还是差了些。”戴霏锤了一下叶望薄如叶片的身躯，差点给他锤了一个踉跄。

叶望无奈一笑，“戴女侠，不带这样的。”

“戴女侠，叶兄，欧凰，快来快来！”陆仁已欢快地朝他们挥起了手。

“怎么就叫我欧凰？叫我欧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