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仙翁笑呵呵地说道:“我今早遇到白斯瑞,才从他口中听闻掌门有此意,想必白斯瑞今日会告知尔等此事。”
吕仙翁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欧凰,进入仙门断不可妄自尊大,飘飘然不知所以,你今日在课上目无尊长垂首盹睡,罚你明日启程前抄此心经二十遍,若不完成,不得启程。”
吕仙翁说完便下课了。
欧凰心里苦。
她叫戴霏从膳堂带几个馒头回来,在文华堂着手开抄心经。
朱兑友用完膳回来乐呵呵地站在欧凰跟前晃,“身为亲传弟子嚣张跋扈,该抄。”
崔妞就在他身边,跟着附和,“凭运气得来的亲传之位,终究要凭实力失去。我崔妞能打你十个。你等着吧。”
欧凰轻轻叹了口气。
戴霏带了五个馒头回来时,欧凰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人。
“这得抄到什么时候?我们帮你一起写吧。”陆仁问道。
“我可盯着你们,若你们帮忙,我禀报仙翁去。”朱兑友哼道。
戴霏“啧”了一声,“真会落井下石,真把你得意的。”
朱兑友据理力争,“你们妄图投机取巧,此乃修行大忌,我这是为你们好!”
花司司挤开朱兑友,凑到欧凰面前,笑呵呵道:“欧凰,你怕不怕?我估摸不少人对你亲传弟子的位子虎视眈眈呢。”
“选我可太不明智了,”欧凰奋笔疾书,“我师父有教我秘密阵法。”
“你一个浊灵根的阵法,能有什么威力?”崔妞不屑道。
欧凰摇摇头道:“选我,输了被逐出师门,赢了也不一定能成为亲传弟子,依旧是个内门弟子。”
“赢了并不是替代你吗?”崔妞有些意外。
“确实无这说辞。”唐瑛道。
就在欧凰开始啃第三个馒头时,白师兄施施然走进了文华堂。
这两天都是白师兄在文华堂通知上课地点和时间,余下弟子询问为何不定个日程表时,白师兄无奈解释说原来的日程被长老们批了一顿,除木长老的药草课外,其余长老都当天在早课时临时定的。
崔妞即刻询问关于淘汰替代内门弟子一事。
白师兄了然点头,“你们已听说这事。亲传弟子中若有输的,的确会失去亲传资格,逐出师门。但赢者若想成为亲传弟子,还是得经过抽签。”
朱兑友指着欧凰:“我就是不服你一个浊灵根能成为亲传弟子!我要挑战你。”
欧凰抬起头,诚实道:“我师父真教了不得了的东西,真劝你别动这个念头。”
“唬谁呢!欧凰,你小心点。”
欧凰长长叹气,这么大个一小伙儿怎么就长一根筋呢?
白师兄轻咳一声,“暂且听我讲。金掌门关切你们,觉得内门弟子应当多历练,因此从明日起你们要去九大仙门游学,游学之中难免会有切磋,即便输了也权当请教。”
“白师兄,我们还没没学几日呢?”唐瑛道。
“这次会有三位长老陪同你们前去,途中长老们同样会教学,不必担心会有功课落下,”白师兄笑盈盈说道,“暂定是火长老、水长老和土长老带领,外门弟子会由金掌门和木长老教学。”
欧凰无语了,这是铁了心淘汰要内门弟子啊!
“今日还有一件事,我们摘星门有一位新的长老教御兽,今日已至摘星门,就住在东峰。我们即刻去见他。”白师兄道。
欧凰、戴霏、叶望和陆仁又走在最后闲聊,跟前六人、白师兄落下一大截。
欧凰小声道:“谢仙山人动作麻利啊。昨日我在镇星居见着他,被我师父一顿劝说,昨日说要来,说来今日就来了。”
“谢仙山人是玄清神府的外门长老,为何会同意来我们摘星门?昨儿在镇星居发生了什么?”陆仁跟在欧凰身边。
“谢仙山人虽是玄清神府外门的长老,但不让养灵宠。他自己本人爱宠如命,在入门试炼那天见过我的白雪。”
“哦,那只狼王啊,资质不差的。”陆仁道。
“你知道?”欧凰惊讶,“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白雪是狼王?”
“我自然知道,我的眼睛又不是吃素的,我以为你喜欢藏着掖着所以叫它小狗呢!”
欧凰哭笑不得。“该说的时候你体贴啥?”
“眼睛是好眼睛。”叶望的声音飘过。
“叶兄你……”陆仁想怼又不敢。
戴霏笑呵呵地看着他,“你用眼睛表演吃荤试试?”
“戴女侠,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
众弟子第一次进东峰。
没想到向来以豪横著称的摘星门竟有如此简朴之地。
东峰的珍宠苑位于一棵树冠遮天的榕树下,院子四周由栅栏围着,有茅屋三间,马厩一间,还有牛栏。
茅屋后头是飞流直下的小瀑布,落到深潭之中,湍急的水流绕院子而过。
谢仙山人在茅屋内乐呵呵地整理,见弟子们来了,毫不客气地叫他们帮忙打扫。
白师兄干干笑了两声,表示以同情。随后他吩咐了两句明日出行要准备的衣物和聚星坪集合时间,便骑上白马远去。
“欧凰,你别偷懒啊,我盯着你的啊。”谢仙山人指着她。
“……”
这破山人,故意的。
陆仁凑过来奇怪道,“欧凰,你何时得罪山人了?”
这谢仙山人在重光峰看着还算一本正经的,一脱离玄清神府就放飞天性。玄清神府是什么镇妖塔吗?
欧凰今日刚被吕仙翁罚抄心经,心经在手,好脾气她有。她不准备和谢仙山人一般见识。
打扫完后她抱着一摞纸卷上了通天梯,也完全忘了早晨和戴霏所说的尝试尝试登梯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