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仙山人“哎”了一声,“欧凰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亏得本山人在重光峰对你照顾有加。”
“您当神品狼王是菜市场白菜呢,这么不值钱,说抓就能抓?”欧凰此刻也顾不上尊老了。
“给他抓条狗,毕竟他的短见也只认得凡品犬神。”土长老道。
谢仙山人大喜,“那就多谢墨前辈了!”
“喂喂,你的目的本就是狗吧!太卑鄙了,竟然算计我们师徒二人!”
“哪这般难听呢?我这不帮你抄心经了。本山人教你,天下无白食。”
欧凰朝师父瘪嘴,“师父,他当着您的面戏弄徒儿,就是在玩弄您!”
“呔!你这小猢狲,口出狂言,简直放肆!本山人一向品行端正,青玉无瑕,对墨前辈更是敬重有加,岂可如此侮辱本山人和墨前辈……”谢仙山人语速如雷电般飞快。
“山人您第一面就忽悠白雪是凡品犬神。”
“嗯,”土长老终于开口了,“摘星门并无其他灵宠可供你驯养教学,谢仙你有此需,此次游学可让欧凰带你抓个十条八条犬神回来。”
“诶?”谢仙山人愣住。
“昨日今日拜别仙门,定是匆忙。正好能与你玄清神府的旧相识再会会。”
“墨前辈,这……晚辈才从玄清神府出来,这让晚辈如何见他们?这不是为难晚辈吗?”
“良禽择木而栖,玄清神府若无这点气度,他们还自称什么第一仙门。若被他们阴阳怪气,你只管叫他们要点脸。”土长老霸气发言。
欧凰听着听着,师父,这对吗?
土长老看向欧凰,“为师回太微都一趟。这次游学叫他陪你去,他多次出入各门派,熟门熟路如归故里。”
欧凰和谢仙山人对视一眼,双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和嫌弃。
“你这小辈,什么眼神?”谢仙山人很不满,吹起了胡子。
“师父,他就不靠谱。还是您陪徒儿去吧!”欧凰恳求道。
“欧凰,好歹我也是第一仙门的外门长老出身,你放尊重点!”
“我放白雪咬你!”
土长老制止了两人的吵闹,“赶紧抄。”
欧凰苦着脸,“师父,徒儿这次游学回来,还要接受外门弟子的挑战。徒儿如今几乎啥也不会,亲传之位岌岌可危。您若不在路上多教教徒儿,徒儿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土长老道:“水长老昨日找我,夸你使用雷诀一点就通。谢仙是为数不多的善用雷者,让他倾其所有教你,否则他日后也见不到白雪。”
“诶?诶?诶!”谢仙山人叫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欧凰你可得争气点!”
土长老轻咳一声,“此事便敲定了。”
日曜符当空照,三人继续唰唰抄写。
“师父,您都能收我为亲传弟子,为何不收谢仙山人呢?”欧凰超绝不经意问道。
谢仙山人抬起了头,这也是他的心结。
“教徒弟麻烦,还要遛狼喂狼抄课业。”
“……”
欧凰和谢仙山人双双沉默。
良久,谢仙山人感叹:“这叫人好受多了。”
“入门试炼所用的法宝是什么?何人给你的?”土长老问道。
谢仙山人愣了一下,“幻域球,一直放在内门仓库吃灰。墨前辈问这作甚?”
土长老淡淡道:“我徒弟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谢仙山人摆了摆手,“幻域球嘛,你所见皆为心中所惧。”
土长老没有多问。
欧凰也不敢多言,心想着既然师父无异议,那谢仙山人也必定是可靠的了。
好在有自家师父和谢仙山人帮忙,欧凰的剩余十五遍心经很快被抄完。
谢仙山人摸了白雪两把就回去了,欧凰坐在院子里玩弹弓,土长老摆起了棋。
“师父,要不您临行前教教徒儿如何刻这符文?万一徒儿弄丢了棋子,岂不是无法完成阵法?”
土长老抓了一把棋子给她。
欧凰这才发现每颗棋子上都刻着这个符文。
“拿去学。”
“……”
好简陋啊师父!
“将七星阵练好,对付外门的挑战不在话下……教你的七星阵是以身入阵,不显眼,宜与人对战。倘若在野外遇到妖邪,直接摆阵,引阵而动,将妖邪困于其中而重伤其身。”
欧凰这回毫不迟疑地捡起棋子,“倘若我学艺不精输了呢?”
“妖邪不会因你学艺不精而放过你。”
“所以?”
“连七星阵都参悟不透,不宜留在仙门。当真不如回家歇着舒坦。”
“……”
次日,欧凰拎着包袱出门,白雪的窝里早没了影。
镇星居前院也没有她师父的身影。欧凰估摸着自己师父一大清早遛白雪去了。
欧凰看着空荡荡的石桌,棋盘尚未收拾,倒显得异常。她不由地走上前,棋盘正中并无棋子,只摆着她昨日抄写的二十遍心经和当初她抽到的木签。
这木签上有师父的无敌盾。
嘿,师父还是怕徒儿输了被扫地出门的嘛。
木签下还压着一张纸笺。
欧凰展开一瞧,上头是师父苍遒有力的笔墨:白雪太过招摇,为师带它回太微遛遛。
师父照顾得挺得劲的,狼都遛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