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不掉,却吞了这么多生灵……
“当务之急是先出去吧。”陆仁道。
药修看着他们来来去去,突然大喘着气问道:“你们俩是何关系?”
都快死了还有空担心旁人的关系呢?
欧凰不语。
陆仁老老实实回道:“同门。”
“我看你们关系匪浅。不仅仅是同门吧……是仙侣?”药修扯着沙哑的嗓子笑呵呵起来。
欧凰眯起了眼,“与你何干?”
陆仁大概是第一次看见欧凰冷脸,反而有点诧异。
药修咳了一下,嘴角渗出更多的鲜血,“小姑娘如此咄咄逼人。”
陆仁反应过来道:“初次见面,便打听旁人亲疏,实在可疑。”
药修似是有点被误解的无奈,只“唉”地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后生实在无礼。”
“如今的前辈,跟他说实话又不信,还反过头来说我们无礼。好话都叫您说尽了。”欧凰道。
药修被噎了一下,抿着唇不再开口。
欧凰在妖邪体内慢慢行走。陆仁跟在她的身侧,亮光随着他们行走的步伐向前移动。
那边药修的咳嗽声越来越远。
陆仁有些担心:“欧凰,你在找什么?”
“我不太相信那个药修。我们离他远点。”
千齿枯螟的体内不时翻腾出几个骷髅头来,滚到陆仁的脚边。陆仁一开始还会一惊一乍地尖叫,他嘴里默念着心经,慢慢的就习惯了。
欧凰直觉有一股力量在牵引她向里走。
她停下脚步,感受片刻,发现那股力量并非幻觉。
“陆仁,你可有察觉到……”
欧凰怀中的玄鸟突然叫了一下。随即欧凰闻到一股浓郁的异香。在妖邪体内被腥臭腐烂之气荼毒之后,这异香便尤其刺鼻。
陆仁低低叫了一声“不好”。
欧凰架不住眼皮的沉重倒了下去。他大仙的……还是被暗算了。
*
欧凰是被陆仁那穿透三魂七魄的尖叫声吵醒的。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绑,吊在一个山洞顶,脚下是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她挣扎了一下,又试图引仙力解开绳索,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劲。
陆仁惊魂未定地说道:“我们被抓了。”
欧凰环顾四周查看自己的处境。
有个庞然大物在阴影中游走。
那影子一顿,似乎与她对视上。
血盆大口从影子中窜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小尖齿直接怼到了欧凰鼻尖。
欧凰瞪大眼睛,呼吸一滞。
陆仁吓得忘记了尖叫。
耳畔响起一声鞭子声。
“滚回去!”底下的药修一喝。
药修右手执长鞭在空中一抖,长鞭发出响亮的“啪嗒”一声,那张血盆大口立刻缩了回去。
“欧凰,玄鸟!”陆仁的目光落到药修左手。
欧凰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怀中。雏鸟还在,就是不知道有没被压死。
“不是,他手里。”陆仁用下巴示意。
药修扣着灰玄鸟的长颈,一瘸一拐地往大锅这边走。原本通羽墨黑、振翅几尺的羽翼耷拉着,被药修拖在地上。灰玄鸟在他手中挣扎了几下,他面无表情地猛地折断了玄鸟的羽翼。
欧凰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陆仁倒吸一口气。
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凄厉的哀鸣。
欧凰和陆仁齐齐转向他们身后。
和他们一同被吊在洞顶的还有另外一只个灰色的玄鸟,此刻正在嘶哑哀唳,如同泣血,令人头皮发麻。
陆仁皱着眉,“欧凰,这应当是雏鸟的父母。雄鸟黑色,雌鸟灰色。”
玄鸟为极品神兽,只是在药修手中如同大鹅一般脆弱。
陆仁低声道:“我方才试了一下,仙力尽封,恐怕是那异香的缘故。他那异香恐怕对玄鸟也有效,否则玄鸟不会如刀下鱼肉任人宰割。”
药修抬起头,朝他们露出发黄的牙齿,笑容森森如鬼魅。“你说的对。我调制异香数十年,专门对付修士与神兽,从未失手过。”
“今天差点被吃了,不过呢,多亏了你们两位厉害的长老,将这条千齿枯螟打服了,知道我对它的好……给它送东西吃……才将我吐了出来。”
欧凰皱起眉,“那些人果然是你害的?”
陆仁惊异:“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