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仙山人到底是这里最年长的,对此见怪不怪:“你区区宵小之辈,杀害无辜,倒是让你叫唤上了!来来来,你看我杀你会不会增长修为?少来沾边,吾等深感晦气!”
药修闭上了嘴,终于不再发癫。
众人在洞穴里发现了几支迷香和一瓶禁药。
再问,也从药修口中问不出什么。他死活不说给他药的是何人。
欧凰道:“按他所言,他对星落原上的仙侣下手,千齿枯螟体内尸骸成堆,最久远的已成骸骨,兴许是失踪的青华药谷的两位弟子。那么这些药定然不足,是有人一直在给他提供此药。”
药修定定地看着欧凰,“早知就该先杀了你。”
“谁给你禁药的?!”火长老剑眉一拧,居高临下,声如虎啸。
这会儿,白师兄也带着其他弟子在山洞齐聚。没见过“世面”的弟子见了被架在空中张着嘴的千齿枯螟纷纷白了脸。他们的目光又落在行尸走肉般的药修身上,顿时又是一震。
药修鬼日眯眼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发出桀桀的笑声,嘶哑浑浊,“你们啊,你们都被盯上了!你们终会和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哈!”
他脸上溃烂的肉混着脓血往下滴,说话大笑时脸上便会掉下来一块烂肉。
众人面面相觑,面露骇色。
任玑问道:“长老,这药修所言是谁盯上我们了,仙门有难?”
欧凰在想是否跟后山的血魂阵有关,而这药修见人齐才如此方言,莫非摆下血魂阵的人真在他们弟子之中?
白师兄安抚地拍了拍任玑的肩膀,“不必听他危言耸听。”
“直接弄死他吧?”水长老道。
谢仙山人眼见药修仰天笑着,突然后退一步,横臂将弟子护在身后。
水长老即刻撑起护盾护住所有人。
药修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周身灰色浑浊的仙气不停旋转,爆发出此言的光亮。
“他要自爆!赶紧躲好!”火长老一声怒喝,脚下已展开结界。又一道红色护盾挡在他们外面。
药修仰天喃喃道,“梨芳,我来了,让我们做一对鬼侣……桀桀……”
欧凰只觉眼前被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得透亮,那道白光银针一样的扎进她的眼睛、太阳穴、耳朵……尖锐的刺痛抵在她的后脑勺。
她痛得扶着戴霏弯下腰,“哇”一声吐出了酸水。
“可能这些天精神紧绷所致。”谢仙山人说道。
“固元丹?”水长老问。
白师兄递过来一个瓷瓶,欧凰服了固元丹后才算舒坦一点。
“哐当”一声,重剑落地。
“不好!长老,那虫子跑了!”开口的是花司司。
白光消失的那一刻朱兑友已经跑上前去好奇地看千齿枯螟,结果被掉下的重剑剑柄砸到脚,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唐……唐……痛……”
朱兑友跌坐在地上,又被洞顶的石头砸了一下脑袋,晕了过去。
崔妞为难地看向唐瑛。
唐瑛哼了一声,“没眼看。”
“这山洞岩石被震碎,容易坍塌,先出去吧!”火长老即刻召唤出白虎。
欧凰是被戴霏背出去的。和她一样萎靡的还有陆仁,他被任玑背着,早已昏睡过去。
至于朱兑友,因他体型庞大,是被叶望和谢仙山人架着出去的。
一行人有条不紊、大步流星地在山洞里疾步。身后时不时传来洞穴坍塌的轰隆声。
“那巨虫放任不管会不会危害四方?”开口问话的是白师兄。
“钓出来也难以杀死。先休整两天。”谢仙山人面色凝重地将玄鸟放在他的头顶,玄鸟在他头顶愉快地盘了个窝。
水长老应了一声。仙鹤清鸣一声,从他们头顶飞过。
欧凰趴在戴霏的背上很快睡了过去。
*
欧凰真是好久没这么安心了。
她睡得舒坦,在晨光中醒来,也没人过来打扰她。
太好了。终于见到了旭日东升,朝霞缤纷。还有戴霏靠着她旁边。
她坐直身体,吐息纳气,吸取天地精华……仙力还是调动不起来。
戴霏不知何时醒来,正定定看着她,“药劲还没过?”
“昨儿谢仙山人说,这药效得七天。你们还有三天。”叶望从远处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有单腿跳着的陆仁,正在苦苦哀求唐瑛给他治疗一下腿脚。
唐瑛撇了一下嘴,“昨儿我可听说了,你还让欧凰一人去对付恶徒,亏你还是陆家公子,真是没用啊!”
“这不是事出有因吗?我腿脚不便怕拖累欧凰。”陆仁解释道,“唐瑛姐姐,好姐姐,你就治治我的脚吧!”
“你脚崴了你眼睛也崴了?你就帮不上忙?”唐瑛双手叉腰骂道。看不出她平日里娴静如花,骂起陆仁来丝毫不顾风姿。
陆仁委屈嗫嚅:“我知错了,我也想赶紧痊愈,不再拖累。”
三人就这样离她们越来越近。
熟悉的眼前一暗和土腥味。
欧凰下意识: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