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长老淡淡笑了一下。“有此异象,我们自然要去探个究竟。但我们的弟子根基尚浅,需要你好好想想,你们族人如何避邪。”
卜弋回头,满脸惊喜,“各位大能,不仅帮我找回村的路,还要帮我们?”
卜弋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只知我在雾中走了好久……”
“多久可到?”水长老问。
卜弋犹豫,“出门前为正午,出大雾已是黄昏,差不离是两个时辰。”
“既是如此,我们先来学盾术。”
一听盾术,欧凰顿时来了精神。
水长老笑看她一眼,仿佛在说“小样我还不知道你”。她指了一下谢仙山人,“你替你的墨前辈上一课。”
为了墨前辈,谢仙山人自然不会拒绝。他板起脸来,轻咳两声,一板一眼地开始授课。谢仙山人教的是最基础的流光盾,他临空画盾符,一道淡蓝色光晕在他周身亮起。
“此盾可滤掉瘴气、浊气、毒气,但需一直保持意念集中,流转仙力至全身才可维持。初期你们无法用集中精力维持流光盾,盾脆易碎,有漏则破。先练此盾,两个时辰。”
众弟子纷纷坐下画盾符护周身。卜弋也做了下来,依样画葫芦。
欧凰对于心念唯一已游刃有余,因此当她画好符,运转仙力,淡蓝色的光晕立刻浮现在她周身。
玄鸟跳了过来,瞅了两眼,啄了一下她的手。
盾破。
再画盾。
再啄,再破。
诶?这小破鸟把她的盾当泡泡戳?欧凰一把抓住了玄鸟,握在手心,任它如何挣扎都不放。
因为这一幕,坐在她对面的戴霏笑出声,于是盾应声而破。
这笑声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其他人朝这边一看,全员破盾。
谢仙山人道:“因为一只鸟导致你们全军覆没,说出去人都觉得鸟冤。重新练!”
这次他们安安静静地练盾,好不容易坚持了一个时辰,却听见坐在最旁边的卜弋大声嚷道:“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再回神已来不及。
全员再次盾破。
卜弋笑哈哈:“抱歉抱歉,我突然想起,有点忍不住。”
谢仙山人沉着脸:“继续练!”
转眼已至深夜。
十位弟子依然在连流光盾。漆黑的深渊底下他们十人发出微弱的光芒。
在两个时辰即将结束前,水长老开心地笑了一下,问卜弋:“你想起什么了?”
十个弟子不敢动。
卜弋道:“我猜可能是族徽有护佑之用。”
“的确像某种仙术符文。”
“我娘说,族徽是先祖流传下来,叮嘱我们族人,出生时必须刺此族徽,否则寒邪入侵,活不过三天。我们出门蒙面带笠、衣鞋裤袜全部有此族徽。”说完,卜弋卷起袖子,他的两只手臂上都有族徽的刺青。
他拿过自己的斗笠,斗笠背面是竹藤编织成的族徽形状。
“两年前一位村民被风吹跑斗笠,光着脑袋寻斗笠片刻,回来后生病三天,变成痴傻。”
但水长老试验过此族徽符文,未能有任何护盾或驱散之效,他们亦无法使用。
最终确定出发是在第二天清晨。
十位弟子浑身熠熠流光、自信满满地出发了。
卜弋也赶紧捂好自己跟了上来。
他们在雾中朝着斜下方前进。这是一个缓坡,平缓至极,因此卜弋并未觉得是在爬山也情有可原。
两个时辰,他们丝毫未见雾蝇有变稀薄的迹象。陆仁的双眼盯着灰白雾幕太久,都出现了闪光,被唐瑛治了好几次。
众弟子运转仙力太久纷纷有点坚持不了。
这时,火长老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走了一天一夜之久?”
卜弋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难怪我的腿,酸得掉牙!”
谢仙山人龇了下牙。
水长老已将土长老的木签丢了出来准备用无敌盾暂缓片刻。
就在这时,欧凰手中的玄鸟猛地往前展翅一扑,她伸手一抓,身上的流光盾瞬间破裂。
刺骨的寒意瞬间贴了上来,穿透她的弟子服,渗进了身体里。
戴霏惊慌失措想拉她,身上的盾瞬间被破。
而其他人的盾也因这突如起来的变故飞快裂了。
适时无敌盾已将弟子们围在中间。
欧凰抓住玄鸟回过头,浓雾重重,她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也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