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摊的小贩跟她们招呼:“冬柿姑娘,这两位是仙门新来的弟子?”
冬柿笑嘻嘻道:“都是摘星门的师姐,来清平堂游学的。”
“冬柿姑娘,这三个烧饼收着,给你和两位师姐的。”小贩递来三个烧饼。
冬柿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守护此地安宁乃清平堂之责,这都是分内之事。我们清修之人不可收恩惠。”
欧凰和戴霏齐齐应了一声。
见她们态度坚决,小贩只觉可惜。
冬柿朝他拱手,带着欧凰和戴霏朝人群密集深处缓步走去,赶集的村民看见冬柿身上的灰短褐面露敬意,纷纷让开了路。
冬柿停在卖糖画的摊子前,问欧凰两人吃不吃,又停在胭脂水粉摊前,目光落在她们清丽的面容上,默默地走了。
修行之人,又何须人间之物装点。
冬柿在一处杂货摊前停下。
杂货摊上摆着各种不沾边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什么木葫芦瓢、核雕小船、紫晶石头、粗布、麻绳甚至还有银簪子。
杂货摊的小贩是一个纤瘦的年轻人,他见人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看,我这里应有尽有,你缺什么,下次赶集我给你带来。”
“师姐,你们看看可有感兴趣的玩意儿?”
戴霏道:“师妹有心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着实不缺。”
欧凰的目光落在小贩的摊子上,偶一抬眼,对上了小贩的目光。
小贩笑意盈盈:“姑娘,可看中什么了?”
“有弹弓吗?”
“有,下次集市给你带过来。”
“师姐要弹弓做什么?”冬柿问道。
“我的弹弓丢了,就不太习惯。”
她现在也不是很习惯使用这个可以变化的神兵。
说到底她还有点介怀上神献身这件事,祂无情地把自己拆成很多部分,而留下神元珠肯定令祂失去了力量,这才无法逃离。
远处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三人闻声看去,只依稀在杂七杂八的声音中听见一声哭嚎。
戴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去看看?”
“我儿不见了啊,你们可有看见我儿?”一位头发花白散乱的妇人跪在地上大哭,拉着一个人就问她儿子的下落。
“没见过你啊,你是外地来的?”村民道。
“我儿是外地过来拜仙门的,昨天刚到这,他说随处走走看看,我儿就没回来啊!”妇人声嘶力竭地哭着。
“这……得跟减掌门说说啊!让清平堂给你们找找!”村民的目光落到了冬柿身上,“喏,这个就是清平堂的冬柿姑娘,你找她帮你做主。”
“清平堂的修士一直为我们百姓斩妖驱邪,找人的事也不在话下。你放心。”
妇人如遇救命稻草,跪着一步一步朝冬柿挪来。冬柿连忙将她扶起,“先别慌,先回仙门,你把事情清楚告诉我们,我们掌门会为你做主的。”
妇人跪得腿软,戴霏一路将她扶回了清平堂。
三人带着妇人回到清平堂时,清平堂院子里正在进行两个仙门弟子的早课,谢仙山人一看见三人,骂道:“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连早课都不上?昨日没听见安排吗?”
欧凰完全不记得这事。
戴霏扭头说她没印象。
冬柿转移话题,郑重其事,“长老,这位婶子的儿子不见了。”
谢仙山人收了怒气,回头扫了祝馀一眼。祝馀立刻会意地去找减掌门。
其他人的早课也停了,一个个站在一旁,对上妇人崩溃的神情也不敢多言,直到减掌门和水长老齐齐到来。
“婶子,这是我们减掌门。这是摘星门的水长老和谢仙山人,你有什么苦处尽管和我们提。”祝馀道。
妇人原本坐在花坛边,一见到人就跪了下去,“掌门,长老,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儿。”
减掌门道:“别着急,先起来说话。祝馀,去倒水。”
妇人泪流满面地摇头,抿着唇,脖子上青筋凸起,使劲压抑着自己的哭嚎。
她坐着,忍了好久,喝下水才能开口说话,嗓子早已扯哑了:“掌门,长老,我和我儿是住在芳泽东片的接家村,我们那边妖邪鬼怪多得很,原本好几个村子的人突然一夜之间死的死,染病的染病,只剩下几家几户。”
“我儿听说西片有个清平堂,可以学斩妖邪,我儿就想来学本事。我们走了三四个月昨天才到这里,在附近的林子里露宿。昨夜我儿说这里的月亮也透亮透亮的,要出去走走,结果这一走就没回来……”
“掌门,长老,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儿啊!”说完她实在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减掌门道:“接婶儿,先别哭,令公子什么模样?”
妇人站起身来比划,“我儿他叫接实,这么高,这么壮,脸黑,浓眉大眼,眉心有一颗痣。”